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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芜说完,李铭辅亦觉得事已至此,似乎没有余地。
向身边侍从使个眼色,不一会,玉色案几、夜光琥珀、杯盏流光。
一坛上好的梨花香摆上桌面,酒香顷刻四溢,漫漫香气如同风里凋落的梨花,带着浓烈的凄厉。
慕容芜与葛兰苏霓走上前,慕容芜拿起碧玉杯,倒满整整一杯:“身为地主,先干为敬。”
梨花香酒清冽而醇香,带着一丝甘味儿,入喉清爽,却后劲足。
因它特殊的香气,是女人偏爱的。
星月交映,水光琳琳,琼台之上,忽而静如宁夜,似乎不是一场宫廷大宴。
只有两个女人,一杯杯的饮酒,为了争夺一个男人……
数杯下肚,慕容芜与葛兰苏霓皆是面不改色。
白玉之玩味的看着,心里暗道,这两个女人,倒真都是好酒量,慕容芜自小与江湖人混迹,倒是不怪,却不知葛兰苏霓,亦是这样把酒作水。
李铭辅亦是拧紧了眉,这两个人只怕这样下去,一晚上也分不出个胜负。
“这样下去……只怕……不是法子……”倒是阜疆王子,先开了口。
他看向李铭辅:“皇帝陛下,不如趁着神女与白夫人斗酒之际,令我王妹以舞助兴,不是更好?”
李铭辅一怔,他实没有想到阜疆王子会有这样一说。
“这……”他看向白玉之,毕竟慕容芜是白家夫人。
白玉之不过淡淡的饮酒,似并不关心战局似的,也好像这战局的赌注并不是自己。
此时葛兰苏霓倒是说:“那倒是不错,我们阜疆公主艾丽莎的‘浮沙凌舞’可是当世绝伦,听闻,观者心神荡漾,一曲之后,便会将心相许,不知……是也不是……我倒是很想知道,倾城公子看了之后,又会不会依然这样一幅淡淡的样子。”
葛兰苏霓说话真的不似神女,倒是一幅小女子口气。
慕容芜都不觉好笑:“行啊,一舞之后见分晓,可是……”
她看看桌案上一盏盏的玉杯,月光流过琥珀色的酒浆,似琼枝玉液一般。
美酒与美景,若不是这样的场面,若是与相爱之人携手月下,又该是如何的心境?
只可惜……
她下意识看白玉之一眼,白玉之恰好抬头看她,唇角微微一动:“夫人, 你可要争气,不然……就将我拱手让人了。”
他的调侃带着淡淡的暧昧。
慕容芜似酒劲上头,看着他,这家伙……又是要搞什么鬼?
想着,只见阜疆公主,一身绯红色华丽金丝薄纱,逶迤曳地,叮铃作响的环佩与首饰金光辉映,薄纱敷面,朦胧之中,看不到她的样貌,可仅仅是那一双凝水秋眸,已令见者销魂。
四周不免发出阵阵惊叹。
这女子,与生俱来似便带着媚人的气质……
她眼光一动,看一眼白玉之,目光里却没有半分波澜,反倒是白玉之轻轻蹙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