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放开我……”慕容芜转头看着他。
李铭辅将匕首一顶:“你不要命了吗?”
“放开我……”慕容芜只是 这样说。
“你死了,就这辈子休想再见到他。”李铭辅一句句的威胁。
身边侍卫宫女人人低头,假装不见,慕容芜盯着李铭辅的眼:“我会恨你!”
这么久了,恨这个字,她第一次说出口。
李铭辅将她禁锢在怀里,混重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侧:“无所谓……”
无所谓……他无所谓!
他不在乎她恨他,却要留她在身边,折磨她,羞辱白玉之!
这样的心,是怎么坐上了皇位!
慕容芜带病,本没有痊愈,秋风沁凉,急火攻心,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昏倒在了城楼上……
…………
慕容芜醒来之时,屋内药味更浓,几个御医忙得不亦乐乎,团团转似的。
她微微睁眼看着,李铭辅正对御医大发雷霆:“救不了她,你们……全部都去陪葬!”
御医们一个个神情紧张,瑟瑟缩缩:“是……是……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真是群没用的东西!”李铭辅一挥手,“都退下,若是明儿个慕容姑娘醒不来,你们……就都服毒自尽好了。”
一众御医战战兢兢的连连称是,退了出去。
慕容芜立时闭上眼睛,假装没有醒。
她只觉额头上有一双冰凉的手抚上来,抚去她满头细汗,那双手,手心似有厚厚的茧,这原本不该是皇帝的手,但他习武,武艺该是不弱吧。
“朕知道,你定恨朕入骨,可是……朕只能这么做才能……留你在朕的身边!”李铭辅抚着她额头的手忽然用力攥紧,又缓缓松开,抚弄她柔滑发丝,“你恨吧……时间久了,终究会忘记的……”
慕容芜心里恨不得一掌挥过去,可是她只是不动,她不想看见他,不想看见这个人!只要她在明晨前醒转,便可以不必连累御医了。
“朕是自私、虚荣,可是朕……失去爱妃爱子之时,便失去了原本的自己,是你让朕又重新觉得,自己的心还是活着的,自己还是除了皇位、除了权力,依然有所求!”李铭辅的声音有些沙哑,“呵,真可笑,朕曾经以为,朕再也不会有七情六欲了,禁欲那么多年,情也似乎禁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回到了曾经一般:“从前,朕……和朕的爱妃,一起读书写字、吟诗作画,可是……正是因为这大粤江山,因为这些权力争斗,朕永远失去了她……”
他的思念似乎在字字句句中,又似乎不是。
他为她掖好被子,又轻轻一声:“你一定要醒来,朕不会……让你再一次从朕的身边离开!”
慕容芜感到,他起身的一阵风,听到他阔步而去的声音。
殿门关闭刹那,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大殿之内灯烛高烧,寂寞与孤独忽然蔓延,她在这里不过数日便已是如此,李铭辅想必感受得更加深刻吧?
她依然恨他!依然恨他的自私与嫉妒!可是……这种恨若是有一天可以开解,她依然愿意原谅他吧……
……………………
应该赶上十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