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管止深的通话,并没有继续。
她说,要吃早餐了……
他也一样,阿年等他一起吃早餐。
cc是被她叫来的,李母出去了,在院子里。
早餐的餐桌上,李秋实跟cc说,帮忙找一个房子吧,租金不要太贵,怕住的时间长了付不起。
“秋实,你傻掉啦!真的要搬离这个大别墅?”cc摊手,盯着这个大别墅的餐厅看,“你听我劝,改变主意收下这个别墅啦!他只当你跟他赌气,不会觉得你贪心的啦。你是肝部手术,怎么还坏掉了脑子呢?”
李秋实摇头。
不要别墅……
按照管止深的说法,这是酬劳。
七百多天的酬劳价值几千万吗?李秋实当初听了管止深的话,满心失望,她知道管止深有很多钱,几千万的别墅是打算彻底打发了她这个人,打发了她这对他动了情的心,因此,她就不要。
当年的她,并不知道阿年的存在。
她知道管止深精明,必定明白她对他的一片心意,所以管止深急于打发她罢了,她那时不收别墅,是因为不懂,管止深的身边并没有一个他喜爱的女人,为何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起码,她坚持住了照顾他,陪伴了他度过最艰难时期,两年之久。
他身体疼,她一样心也疼。
她不在乎他是否处在病痛中,不在乎他治疗期间身体上有多吓人。
最初见到管止深,他在病房中,她看到了他的脸上接近脖颈位置,有两块小伤,已经快要痊愈,绷带纱布下,她可以看得清楚他的样貌。
他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五官端正,眉宇之间的锐气掩藏不住。
他的脾气很大,对前来看望他的家人,时常发火。
亲眼见他从一个糟糕伤患,恢复成了一个工作起来十分有魅力的精英男人,她也渐渐知道,他对在乎的人,其实通常是很体贴温柔的,这样的男人,她会爱上,这不奇怪。
沦陷了,想要尝试接近。
她不接受别墅,不接受管止深变相的拒绝和打发,也不会闹,不会去刻意的接近他。了解他几分之后,她总是认为,以退为进是对这种男人最合适的表达方法。
可是,管止深无动于衷。
管止深的心,稳如磐石,从不动摇,他总会让她有种错觉,管止深的心里,是否已有了深爱难以拔除的人?
她旁敲侧击的问过管止深的朋友,他们都说,印象中大抵是没有过,没见他对身边的任何女人暧昧。
如果有接近过他,并被他允许暧昧的女人出现,他们这些朋友,必定会知道。
比如李秋实的出现,刚一下上海抵达z市的飞机,大家就一个传一个的皆是知道了。
抱着跟方云一样的心情和目的,每次见了李秋实或者管止深,会开玩笑,叫秋实一声“嫂子”。
第一次开玩笑叫“嫂子”,是在管止深爷爷的生日晚宴上,大概也是这个阳历八月份,具体日子李秋实却记不太清了,许多管止深的朋友都在,给管老爷子贺寿。
而李秋实过去,是方云背着儿子做的主,在场人多,起哄开来,往往这种人多起哄的时刻,辩解就显得多余了。
管止深越是严肃的辩解,就显得越是在护着李秋实,在外人眼中,这里一定有暧昧。
这种暗生情愫,得不到回应的感觉,只在两个人彼此心中知晓。
有一次李秋实生病了,难过,找他,管止深真诚的坦白过,说他可能没有办法爱上另一个人,心里装着一个,尝试过喜欢另一个人,可感觉总不对,生活节奏也变得不对,那些尝试,便在他自己的臆想中,被他毫不留情的捏死了。
管止深从未对李秋实表达过爱意,李秋实单恋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是很痛苦的,所以,她在离开z市去上海工作的时候,哭的伤心。
现在因病手术,重新回来了z市,她看到了管止深的身边有人,阿年,曾经她教过一段日子英语的女学生。
那天在商场电梯门口遇到,坐下聊了一会儿,她猜测过,阿年是不是管止深一直心里装着的人?
让她这些天一直想不通的是,阿年和管止深相差了12岁,她去上海照顾管止深之前,管止深就跟阿年认识了吗?那时阿年才几岁,不到二十岁的小女生,不过才十七八岁大,管止深是怎么接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