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静琬作为一个私生女,又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可是静琬毕竟是无辜的,江南雁想起那日静琬惩治芷兰的狠厉,就知道静琬心中有着怎样的愤慨,一想起来,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是不是陷入爱恋之中的女子都没有脑子?心月不是一次两次地去景王府了,从来都没有赢得景王爷多看一眼,景王爷对心月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可有可无,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或者说心月明明知道景王爷对她的态度,也心甘情愿做他府中的女人中间的一个,只为能经常看到他?
爱恋中的女人就和中了魔障一样,不可理喻,也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规劝。
江王爷想不到以他对静琬的如此盛宠也还是让静琬受到了伤害,他低估了女人之间斗争的残酷性。
江王妃见丈夫和儿子都不说话,知道他们心底都在怪自己,她怎么能忍受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王爷,时到今日,你才知道怪妾身了,这江王府,你纳妾,我什么反对过?你要是早早把她娶回来,哪会有这样一天?”
闻听此言,江王爷脸上忽然多了一抹沉痛,江南雁一怔,母亲要说这起这段陈年往事了吗?
江王爷淡淡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什么?”
江王妃语塞,丈夫的埋怨,儿子的冷然,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曾记得,在宁静琬进江王府之前,夫妻相敬如宾,儿子谦和有度,自从宁静琬进了江王府之后,一切都变了,心月的锦绣良缘被她抢走了,丈夫仅有的时间也都在围着她转,现在连儿子都不着痕迹地站在她那一边武临九霄全文阅读。
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宁家的,丈夫一直对那个女人恋恋不忘就算了,现在连她的女儿也要来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江南雁看父王的神情,就知道这大概是一件父王不愿提起的痛心往事,也不再追问,谁不曾年轻过?谁不曾心动过?或者说,谁不曾荒唐过?时过境迁,现在追究这些事情,抓住过去不放,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江王爷忽然怒道:“把那个不肖的逆女给我带进来!”
很快,江芷兰在她生母柳姨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两眼红肿,哭得梨花带雨,昔日俏丽的脸庞高高肿起,五颜六色。
柳姨娘见到自己的女儿成了这个样子,心疼不已,当即跪在江王爷面前,哭泣道:“王爷,芷兰还小,纵是犯了什么错,也不应该下这么狠的手啊,芷兰可是您的女儿,这叫芷兰以后怎么做人啊?”
江芷兰看见雁哥哥在此,狡辩的心思也不敢有了,她生于江王府,长于江王府,对于这个年长的冷然深沉的世子爷,总有几分害怕。
江王爷对于女人之间的争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是芷兰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把静琬的身世翻出来去让世人耻笑,让他怒不可遏,用力一拍桌案,吓了众人一跳,除了江南雁之外。
江芷兰头深深底下,“父王,芷兰错了,芷兰再也不敢了!”s58。
江王妃当然知道芷兰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好歹她和心月也是受益者,便出声道:“王爷,毕竟芷兰还小,也受了罚了,就别再追究了,再说谁年轻没犯过错啊?”
江王妃一语双关,暗喻江王爷年轻时候的事情,还有静琬的娘的事情,让他由己度人,不要追究芷兰的错。
江南雁皱眉,芷兰这次是真的玩大了,她忘记了,静琬现在是皇家景王妃,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江王府小郡主,事情只是江家的家事,事情牵扯到了皇家,远比芷兰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谁知道江王妃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江王府更是勃然大怒,“我早就说过,府中再有对小郡主的身份来历非议者,家法伺候,决不轻饶!你们这一个个,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柳姨娘跪下磕头,泣不成声,“求王爷看在芷兰年幼的份上,饶过芷兰这一次,她是妾身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也是王爷的女儿,妾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