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时光锈蚀了往事

他的声音很温柔,醇雅低魅,很好听,却让宁静琬心底的恼意急速上升!

多么低级的借口!完全不像他的风格,自己有那么娇贵吗?这么多年都是下人伺候的,他伺候过自己几次?闯入她寝居之处,连借口都不会找!

宁静琬想到此,冷冷道:“不劳景王爷大驾,给我滚出去!”

凤君寒闻言只是笑,手中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仿佛将稀世珍宝捧在手心。

这种似曾相识的情景,不得不让宁静琬想起她曾经和他在这间闺房里度过的激情旖旎的夜晚,他的动作很温柔,按捏得恰到好处,在她心里激起一股股暖流,此刻现在正在沐浴,袒裼裸裎,这样的暧昧,让她觉得浑身都在战栗。

宁静琬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都经历了这么多,还抗拒不了他的引诱?早就知道他经历女人无数,对女人极其有办法,想不到定力如自己这样强大者也会忍不住这样心旌摇曳!

宁静琬心乱如麻,一字一顿道:“出去,我锦绣山庄不欢迎任何姓凤的人!”

凤君寒低笑,漆黑如墨的眸瞳中却掠过一丝苦涩,他和琬儿,在这暖阁香闺里面演绎过多少令人脸红心跳的激情欢爱,风流婉转,鱼水相欢,如胶似漆,可如今,琬儿只视他如陌生人!

宁静琬感受着他的动作

,心中暗恼,又不敢回头,只得将大半的身子藏在水下,借水上漂浮的嫣红花瓣若隐若现地遮掩着自己的身体!

“还在生我气?”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无法形容的邪魅,甚至还有一丝淡淡幽怨。

宁静琬唇际扬起一抹揶揄的弧度,“凤君寒,你也太看得自己了,我早说过,现在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也看见了,没有了你,我过得很好,你的好皇弟最近也住在我家,如果不信的话,你去问他好了!”

凤君寒手指僵了一下,呼吸一滞,宁静琬似乎很高兴,声音愉悦轻柔,“真是想不到啊,凤君寒,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什么长进?”

“早知道你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想不到到现在还是一样欠缺,你若有真有长进,今日就不会问出这样自取其辱的话了!”宁静琬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恶毒了,她的风仪,她的气度,她的豁达此刻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消失了,只想着怎么打击他!

凤君寒的眸瞳瞬间深黑慑人,片刻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轻笑出声,修长漂亮的大手挽起宁静琬随水飘扬的长发,放在手中,细细揉搓,仔仔细细地将一丝一丝清洗干净,声音宠溺醉人,“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琬儿真是我的绝世美玉!”

乌黑如墨的秀发垂在她美丽双肩,嫣红花瓣,肤白如雪,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诱人弧度,他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全身的热度渐渐汇集于身体的某一处!

“出去!”宁静琬听到他不同寻常的呼吸声,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再这样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好听磁性的声音因压抑而变得有些低沉沙哑,“很晚了,别在水中呆太久!”

不等宁静琬拒绝,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娇躯从温泉池水中抱了出来,宁静琬雪白的裸躯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又羞又怒,“凤君寒,你想干什么?”

凤君寒熟练地拿过绢布擦拭宁静琬娇躯上的莹润水珠,不顾她的挣扎和颤栗,声音带着难忍的压抑暗沉,“伺候你睡了我就出去!”

“我不用你伺候!”宁静琬飞快地钻进锦被,不顾浑身湿透,用锦被紧紧遮盖住自己的身体。

凤君寒看着琬儿的动作,笑的无奈,“头发这么湿,怎么睡?听话,先把头发擦干!”

宁静琬怒视他,他只能轻叹,拿起手中绢布,轻轻地给她擦拭长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宁静琬居然没有再反抗,居然开始在理智与沉沦的边缘徘徊。

明月随云转,思绪已千年,曾经的激情旖旎,曾经的海天明月,曾经的万紫千红,竟在这个时候重新涌上心头!

凤君寒如捧着易碎的宝玉,异常轻柔,恨不得就这样给她一直擦拭下去,长发永远也不要干!

宁静琬感受着他的温柔,轻轻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竟有晶莹泪水滑落,心有着从未有过的迷茫!

看到她的眼泪,凤君寒暗红眼眸的晴欲褪去了大半,俯低身躯,轻吻她脸上泪水,声音低喃,“琬儿,别哭,我只是想好好疼爱你……”

看着心爱的琬儿精致的玉颜,他的呼吸更凝重了几分,移不开视线,眼眸开始重新暗红,发出灼热的光芒,太思念她,恨不得立即将她揉化在自己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宁静琬抬眸看他俊美无铸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凤长欢遇险那日他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暖意一点点地冷了下去,只觉得冷,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一幕的在她的眼前回荡,挥之不去!

“不要碰我。”她字字艰涩,开始瑟瑟发抖!

“琬儿,怎么了?”凤君寒见她突然如此,眼中的晴欲之火如潮水般褪去,只想紧紧抱住她,却被她眼中冰冷震慑住!

他知道,时光锈蚀了往事,过去的种种伤害依然是琬儿心中打不开的结!

“琬儿,在我心中,哪怕隔着万水千山,你也近在咫尺!”他在琬儿耳边喃喃低声,将她放至床上,温柔的替她掖好锦被,“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