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石榴现在还没悟出这个道理。”
“她一定会后悔的。”
“会吗?”我茫然地叮问一句,拿起酒瓶,又都斟了一杯。
索小芳没等我邀请,端起杯子就一饮而尽,也呛得一连串的咳嗽。
索小芳放下杯子,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我笑你,现在你该笑我了。”
我摇摇头:“我不会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索小芳抓过酒瓶,给自己斟了一杯。
“石榴妹子,跟我一样的傻!”
“当初你是怎么被王季平哄住的?”
我知道现在问这个话,索小芳不会反感。果然,索小芳又幽幽一叹,眼睛直直的望着夜空,轻轻诉说起来。
“都说四川是天府之国,但那里有很多的穷人。我居住的那个穷山沟,有的家兄弟姐妹多,穷得衣服穿不上的也有,老大的衣服老二穿,老二的衣服老三穿,家里的人都穿过了。只要还有个衣服形,亲戚也会拿去。我们家兄妹多,就是这个困窘的境况。”
我心里深深地叹息着。如果不是穷怕了,相信索小芳不会那么容易被王季平哄骗。
“许大有,就是原来的保安队长,我们毕业后相遇了,我倾慕他的帅气,他说我很漂亮,我们就这样相爱了,因为他家也穷,我父母不肯让我嫁过去,于是他提出到深圳来挣大钱,前年夏天,我们凑齐了盘缠,径直奔到深圳。那时候深圳刚开发,工作比现在好找,我们就进了王者公司。许大有个子大,王季平让他当保安,后来王季平看上了我,把我提为他的助理,许大有也被提拔上来。开始我们很高兴,以为碰上了天底下最好的人,谁知还没有过半个月,王季平就原形毕露了。”
我的心随着索小芳的叙述缩紧了,仿佛看到王季平淫邪的笑脸,就象那天晚上搂着石榴一样。我更为许大有揪心,他怎么知道他的女友就要落入王季平的魔掌。
索小芳有点羞怯地四下望一眼。我选的位置在后排,墙壁那边没人,索小芳的声音极轻,除了我在凝神聆听,别人恐怕一下子也听不清晰。
“那是个噩梦般的晚上,王季平天天要我加班,原来是在放烟幕,其实他那些文件大部分是过时的,有的很快放进废纸篓,但他天天要我翻来找去的,有时一份文件不知经过我多少次手。王季平很会营造气氛,时不时给我带一点花里胡哨的东西,我记得他给我最贵重的礼物是一条连衣裙,说是花了几千元。那套裙子我悄悄地问了价,确实价值不菲。那天晚上他挑明要我穿那套裙子加班,还说给我一枚金戒指。我想我也算得上是贪小便宜的人吧!穷怕了,难得买这些东西,我欣然应诺。”
索小芳微微眯着眼,那神情说不清是悲哀还是激动。我的心又下了冰窖。原来这些是王季平惯用的伎俩。
索小芳的声音低沉下来,她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那晚我上了楼,王季平遣走了清洁工,整层办公楼就剩下我和他二人。我按王季平的意思,整理一大箱乱七八糟的文件。大概没过十分钟,我听到身后粗沉的喘息声,刚回头,一双大手拦腰把我抱住了,不由我分说,王季平很快掀开了裙子,把我的亵衣撕了个粉碎。他把我按在大转椅上,就这样,王季平那个畜生夺走了我的童贞。”
我望着索小芳,她的表情竟出奇的平静,眼里没有一星的泪光。索小芳见我这个样子,淡淡地笑了。
“你奇怪我没有眼泪是不是?那天晚上有,我整整哭了两天,两天没上班,第三天王季平板着脸进了我的宿舍,很淡然地说:‘你不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你只是个处女,仅此而已。我要得到你这样的女人,大把的是。现在我命令你去上班,今天你不上班,明天你就给我打包走人。如果你继续满足我,许大有我提他当保安队长,这一万块钱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