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具稳了。”
“明天开始焊第一架量产机的机身。”
系统光幕在林栋眼前弹开了。
【技术贡献值结算】
【喷气式战斗机首次实战(四架佩刀·三毁一伤)+6,000】
【量产线建设(工装+产线+培训)+3,000】
【钴铁合金供应链稳定化+500】
─────────────
【本次:+9,500累计:45,500】
【工业体系模拟(Full)已更新,战斗机产业链自给率:41%。】
百分之四十一,一半还不到,但已经从全是红灯变成了一半绿灯。
座舱增压:红灯。
弹射座椅:红灯。
风洞:红灯。
他把红灯清单记在心里。
弹射座椅不是奢侈品。
李长河昨天在空中看到了两个佩刀飞行员弹射成功。
其中一个还活着。
下一次空战,被打中的可能是自己人。
“赵小梅,弹射座椅的火箭推进器,陈小兵之前做过缩小版的四十火火箭发动机,你让他把图纸调过来。”
“弹射座椅?”
“对,量产机从第二批次开始装。”
陈老总到了。
专列停在奉天火车站。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旧机场。
他在跑道边上站了十分钟,工程兵们在跑道尽头的净空区里挖排水沟,开春之后冻土开始融化,如果不排水,跑道两头夯土段会翻浆。
然后他看了飞行训练,李长河带着小马在做第三次编队起降。
小马的座舱盖在阳光下反着光,他和李长河的飞机保持着一百米的间距,高度五百米,速度零点七五。
转弯的时候小马的飞机往外飘了二十米,间距从一百变成了一百二。
李长河在电台里说:“收油太快了,编队转弯的时候你要比我晚半秒收油,你收早了,速度掉得快,间距就拉开了。”
“明白。”
第二次转弯。小马咬着嘴唇,数了半秒,收油。间距稳在一百米。
“好。”
陈老总看完训练。
走到李长河面前。
“你父亲叫什么?”
“李成德,铁道厂的。”
“告诉他,他儿子打下了三架佩刀。”
李长河没有说话,他的拇指外侧那道压痕在陈老总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陈老总。”
“嗯?”
“三架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林总工全局把控,韩铁生装的炮,赵小梅算的提前量,陈小兵修的跑道,段工配的密封件,孙有德浇的铸钢,还有无数不知名的英雄在背后默默付出。”
陈老总看了他两秒。
“好样的!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他只知道他儿子在飞飞机。”
陈老总点了一下头,去基地生产线了。
林栋跟在他后面。
陈老总在机身隔框焊接夹具前面停了很久,他用手摸了一下夹具上的定位槽,槽面是韩铁生磨的,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十二架,三个月。”
“对。”
“最高层又批注了你的战果报告。”
“批了什么?”
“三个字:继续造。”
“那就继续造。”
陈老总走了。
晚上,毛熊的电报到了。
谢尔盖用的是外交明码,内容没有加密,大概他已经懒得加密了。
电报内容很短:莫斯科收到了佩刀编队在奉天以东被拦截的报告,四架出击,一架返航,拦截单位确认为兔子国产喷气式战斗机,莫斯科航空材料研究所所长已经批准将钴铁合金月供货量从两百公斤提升至六百公斤。
附注:锁存器使用费继续从合金中扣除。
两天后。
小马的第十五次起降完成了,他在跑道上停稳飞机,从座舱里爬出来的时候,飞行服后背湿了一片,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飞行日志掏出来,在最后那一页写了一行字:编队转弯,晚半秒收油。
李长河走过来看了一眼。
“明天考试。”
“考什么?”
“模拟空战,我和你打,你的火控雷达锁定我三次就算你赢,我锁定你三次就算你输。”
“好。”
小马把飞行日志塞回口袋,走到飞机旁边,蹲下去检查起落架的轮胎,轮胎花纹磨浅了一层。
第二天,模拟空战。
李长河和小马一前一后升空,高度五千米,间距三公里。
赵小梅在雷达车上全程跟踪。
第一次对冲。
小马从正面进入,火控雷达试图锁定李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