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厚重的深红木门响起了两下扣门声,刘一刀收起思绪,手法简练的理了理衣着,上前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就是来时接待他的苏家管事夏季军,夏老爷子。
“刘小友,天寒地冻的,多有怠慢,看在老头子我大把岁数的份上,还请勿怪。老首长那边工作忙完了,要是没什么问题,还请随我前来!”夏季军笑盈盈的说到,一手虚掩做出‘请这边走’的手势。当先走在前面
刘一刀嘴里应承了句‘不会’,便跟在身后绕着圈,来到院子的主屋。
进了门,刘一刀就发现没开灯,光线有些暗。壁炉内劈啪燃烧的火焰很是旺盛,火光照耀下,摆放的家具饰品影子在墙壁上耀映雀跃着,好似随风摇摆的枝条
靠近壁炉的火焰前,斜放着两张蒙了绒线料的真皮沙发。一边正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花甲老者,顺着管事夏季军的引导,刘一刀坐上了另一张沙发。随后夏季军关门退了出去
“一刀小兄弟,事先没通知,就把你请到家里来作客。还望不要见怪才是!”
苏柄国老首长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模糊、沙哑。但语调高昂、气势十足,一张口,革命者那种铁血豪情便扑面而来
刘一刀连忙站起身来,道:“不敢!能得老首长的亲自接见,哪还敢抱怨。”
无论如何,对于参加过抗争的老一辈革命先烈们,刘一刀都是打心眼里敬仰的。因为他们坚持到了最后,因为他们守护住了自己的民族和国家。
“坐下说,坐下说!”苏柄国连连摆手示意:“这是在家里闲聊,不是开会,放开说,啊!”
“哎!”
“像我这把年纪的人,也没多少活头了。对于生死,我看的很开。
不过,我这孙女儿,却只有一个。初长的花朵,我是宝贝的不行!一听说遇见劫匪,我这颗心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您也别太焦心,苏小姐是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她的保镖也很是机敏,身手同样不凡。就是没有我在场,想来苏小姐也不会有任何损伤。”刘一刀组织着措词,说话很谨慎。
“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儿,太过谦虚可就显得虚伪了!哈哈…”
苏柄国对着有些拘谨的刘一刀轻笑道:“我可是听说你的枪法十分了得,例无虚发啊。”
(来了……)
刘一刀心底暗叹一声,苏柄国的试探到底还是来了。
“对于这件事,我本来可以编造许多理由和借口蒙骗您的。但是出于对革命先辈的尊重,也同样出于自我良心的束缚。我不想欺骗您,只能说,过程很神奇!”
“呵呵!不要紧张。年轻人嘛,谁能没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说,就不说。啊!不过,听说你技法了得后,我就想到了一件非常适合送给你的谢礼,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说着,苏柄国从手边递过一个老旧的红木盒子。边角都被磨圆滑了,想来这是老爷子经常摩挲的物件。
“长者赐,不敢辞!您老儿觉得适合的东西,小子肯定喜欢!”
刘一刀接过盒子,缓缓的打开。里面放置的是一把伤痕累累的银灰色手枪,这时苏老爷子开口了
“这把勃郎宁,是我在抗日战场上,用刺刀拼死一个少尉后的战利品。当时我可是一挑十三来着!”
“那可真是一个难忘的岁月,不过您当年的威风,如今依然健在。”刘一刀不大不小的拍了一记马屁
这礼,接或不接都是有讲究的。就官家而言,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代表着地位和恩赐,没有往回收的道理。接了,就表示双方对此次冒犯事件一揭而过,皆大欢喜。同时也有着拉拢之意,接了礼也就表示打上了苏家人的标签,以后若是有事,可以拉虎皮扯大旗,帮你抗着、兜着。
可若是不接……
“老喽!现在哪还有什么威风,连自己的孙女都没护个周全……”
这话,刘一刀可没敢接。不是一家人,不讲一家话。这是苏家的私事,他一个外人能少插嘴,就尽量少答话。
这刘一刀,见也是见过了。探了探底,但是没探出什么来。苏柄国也不以为意,又开口说到:“来家里也有两天了,还没到处转转吧?刚好小如那丫头性子也好动,你就代我老头子去看望看望,顺便让她带你走走,看看雪景!”
“哎!那就不打扰老首长休息,我就先下去了。”
……
苏家大小姐,苏小如。自从昨天遭遇枪战后,也跟刘一刀一样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天一夜了。
当刘一刀推开她闺房的门时,看见的是一位文静、甜腻的美貌女子。细腻的皮肤显得十分白净,乌黑亮丽的秀发,搭配上一张面容精致的瓜子脸。明亮的双眼注视下,让身为宅男许多年的刘一刀心跳不已!
“来啦!”
“苏小姐!”
“呵!我还以为爷爷会把你关个十天半月呢。”
“苏小姐说笑了,老爷子耳聪目明,怎么会关我这个救命恩人呢?”
“还是叫我小如吧。”
“恩。”
“这个盒子是?爷爷给的物件么?”苏小如看到刘一刀手上夹着个红木盒,便随口问道
“是呢,老爷子说是很有纪念意义,就赏赐给我了。”说着刘一刀就缓缓的打开了盒子
“这是…爷爷最喜欢的那把战利品?”看着锦盒内横放着一把破旧的银灰色勃郎宁,苏小如显得很吃惊。表面虽然有许多划痕,但因为经常把玩的关系,已经柔和了许多,不扎手。
“呵呵!我只当是老爷子随便赏赐的小玩物,可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刘一刀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