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知秋虽不差这点酒钱,却也没想到花月楼主如此大方。
少女端着一杯春风,忍不住问道:“当日李隐喝酒,花了多少银子?”
“他没花钱!”
桑影叹了口气,笑道:“那一日是三江诗会……城里人都知道,那家伙竟赢了万两银票,还害得我输了一场,白白请他喝了一通……”
清风一愣,脱口而出:“他怎么就变成了个酒鬼?”
在他的记忆里,金无相的弟子该是个谦谦君子才对,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成了个小酒鬼?
南宫知秋却不以为然,浅浅饮了一口春风。
喃喃道:“倘若换作你是他,一日之间没了师尊,又被三个未婚妻欺负,怕也会如此……”
想着李隐的经历,又念及自己的身世。
少女忽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怅然,恨不能立刻见到那人,问问他这一年的光景。
这番无心之言,却听得两女目瞪口呆。
直到此刻,桑影才知晓,原来玉女宫的慕容雪、青云观的文青玉,都曾是他的未婚妻。
一杯春风入愁肠,清风摇了摇头:“慕容雪不算,她不但吞噬了李隐的圣体,还休了他!”
不知怎的,清风对这两位仙门圣女并无多少好感。
他一直想不明白,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行事怎会如此狠绝。
南宫知秋嘴唇微动,默默感受着嘴里那一丝春风的暖意,自然不愿在此刻再去翻扯李隐的旧事。
她不想在别人的故事里,流下自己的眼泪。
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今日不说李隐,咱们只管陪两位姐姐喝酒……”
清风咳嗽一声,总算憋出一句:“如鲠在喉。”
说完仰头饮尽杯中春风,红着脸笑道:“请再来一杯秋露,多谢!”
……
桑影和令狐柔原本只是觉得清风与南宫知秋有趣,才唤过来聊天饮酒。
打算相携前往青云观,却不曾想二人与李隐竟有这般深交。
不知不觉间,四人已将春风、秋露、夏花、寒霜四壶酒喝得精光。
此前已饮过两壶的令狐柔,眼中已有醉意。
她拍了拍清风的肩膀,笑道:“来来来,我跟你结拜——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令狐柔唯一的弟弟!”
快要醉倒的清风,不知怎的“扑通”一声滑倒在地。
还没等南宫知秋反应过来,便已如小鸡啄米般跟着令狐柔磕了三个头,喃喃道:“清风见过姐姐……”
淡淡六个字,落在南宫知秋耳中却如惊雷滚滚。
原以为令狐柔只是玩笑,没料到她竟也扑通跪倒,拉着清风的手一同磕头。
一边嚷嚷:“我令狐柔孤独千年,总算有了个弟弟!”
这一幕看得桑影与南宫知秋目瞪口呆。两人只当是玩笑,谁知他们竟真磕了头……
更奇的是,清风又掏出几张黄纸点燃。
嘿嘿一笑:“咱们烧过黄纸、磕过头、喝过酒,这下是真正的亲人了!”
令狐柔忍不住一把抱住清风,呜呜哭了起来。
桑影瞧着两人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只好劝道:“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叫你去青云观勾引李隐,谁知你倒先跟他兄弟拜起了把子!”
南宫知秋捧着肚子咯咯直笑,又不敢用力,只因喝了太多灵酒,当真是快要醉倒了。
听了桑影的话,她忍不住笑道:“这下,李影可得管你叫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