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交车上,费目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一年,费目还在一个小镇的小公司看大门。
那一年,费目越来越想有个女人了,很是强烈。
到了那个季节了,就该干那个季节的事儿了。
只是,费目的自身条件不好。
身体不好。
工作不好。
相貌不好。
家境不好。
有了这些不好,想找个女人真的挺难。
但这些,费目当时还真的没怎么当回事儿。
直到有一天,费目的一个叔叔请人喝酒,费目也没眼高低地凑到了酒桌旁。
“这是我大侄子,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立不起个门户来,挣不来一口饭吃,眼瞅着就废了。”
这个叔叔的一番话,让费目当时就蔫巴了,放下刚刚端起的酒杯,再也没有了兴致。
打那以后,费目才明白自己的半斤八两,对自己有了一个准确的定位。
打那以后,费目开始变得无比的自卑,连说话也变得有点儿结巴了,见到陌生人就脸红。
生理的需要是强烈的,它像一头野兽,根本不受外面的那层壳子的约束。
不管那层壳子是丑的,还是美的,是结实的,还是软性的。
那个野兽拼命地想出来,让费目有点儿坐卧不安,抓耳挠腮了。
费目想,这就叫性驱力吧。
正是在这种力量的驱动下,费目开始写情书。
看到门口对面的小卖店的小女生顺眼,就写一封,寄过去。
看到街口卖菜的那小女生顺眼,就写一封,寄过去。
费目是自卑的,不敢把情书送去,而是寄去,贴上八分钱邮票,通过邮局寄去。
很快,费目就得到了回信。
小卖店的小女生说,谢谢你的爱,希望你能找到比我还好的。
小菜摊的小女生说,滚蛋吧,我不认识你。
费目还做过一次“癞蛤蟆”。
玲玲的父亲是个镇长,于是玲玲初中没毕业就能在小镇上的一个最好的单位里上班。
玲玲和费目曾经是上下届的同学,认识。
费目有了非分之想,要是能找玲玲做女朋友,那可是太好了。
费目为了自己的计划,向玲玲靠近,千方百计地靠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来了。
那一天,费目去电影院看电影,正好遇到玲玲也在电影院门口。
费目赶紧搜遍全身的口袋,买了两瓶他认为最好的酸奶。
费目一瓶。
玲玲一瓶。
玲玲优雅地接过来,优雅地打开盖,优雅地张开小嘴。
“哎哟,这奶坏了,都长毛了。”
玲玲的惊叫,费目的慌乱。
“我去换,你等我。”
费目不知说什么好了,伸手就把那酸奶抢了过来,找卖酸奶的去。
“这也没坏呀。”
卖酸奶的不给换,的确没坏。
费目端着那瓶没坏的酸又跑回了电影院门口。
远远的,玲玲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子已走进了电影院,手拉手,很是亲热。
“癞蛤蟆,你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费目骂着自己,把那瓶酸奶丢在了马路牙子上。
费目又后悔了,回过身去找那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