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你也是结丹期,还不是捉襟见肘,处处为难。”夏飞飞提醒她。
“我那是被百蛊界的造化法则所伤,已是强弩之末。”冰儿苦笑。那日在海洲城中,为了解救深陷大阵的妖妖,她不得已暴露出结丹期妖修的实力,被造化法则追杀。不得已之下,她动用了献祭之礼,十五日内,必然身死道消。
“所以你就来半山界找我,开始就打定了,要我接受烂摊子的主意?”夏飞飞冷笑道。
那一瞬间夏飞飞彷佛有自己掉入她陷阱的错觉。她抬头望着冰儿,然而冰儿也一脸紧张地望着她,大有她不同意便弄死她的趋势。
“你自己清楚你做了什么。你欠他。”冰儿很肯定地说道,冰儿一面说,一面用钥匙为她打开脚上的脚镣,“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死。”
两个女人讨价还价的时候,妖妖在一边极其安静地坐着,垂着头。夏飞飞最见不得他这种样子。正在这时候,冰儿突然凑到夏飞飞耳边说了几句话,夏飞飞看到冰儿眼中那种急切间近似哀求的目光,突然间有些心软,终于点了点头。
“他要听我的话,需要套上锁妖环。”夏飞飞坚决要求道。
血誓本是妖族之间的一种神秘仪式,然而,因为夏飞飞是蛊修出身的缘故,便也受到血誓的约束。
“眉心窍穴对于灵修来说,始终是要紧之处。哪怕你改修剑修、武修、魔修、禅修。”冰儿反复强调道,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若是你违背誓言,必遭重创。”
然而这样咄咄逼人的冰儿,却已是强弩之末了。万妖宫的使者,为了营救百蛊界炼狱之中被镇压的昔日强者,总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为了一个傻傻的猫妖,值得吗?”夏飞飞忍不住叹道。
“闭嘴!”冰儿厉声说道,“人修就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哪里明白种族和信念这种东西?你以为,我不顾生命去救他,仅仅是以为我受惑于他的皮相,私心恋慕他吗?我不顾性命去救他,是因为坚信,他未来可以成为传奇。那个时候,我们万妖宫,便能真正崛起了。”
——每个人都有他的道。对于冰儿的选择,旁人实在没办法责怪什么。
就在那天晚上,冰儿搞出了极大的动静。她以身为饵,引来了半山界卫队全部的注意力。然后,在激战之中,她引爆了妖丹,天空中纷纷扬扬,下起了一场血雨。
第二天,夏飞飞抱着一只雪白色的灵猫出现在一只即将远行的商队里。其实妖女们的信誉,有的时候要比名门正派的弟子们要好得多。
“小女子是无名剑宗弟子,这只灵猫是我的妖宠。只因师父孟玉纯在半山界不幸陨落,又失了和同门通讯的符箓。不得已,便来投靠大人,还望大人允我依附商队而行。”夏飞飞眼皮连眨都不眨,就编出了一大堆谎话来我的极品女友们。
商队的总管将她带到一辆马车前,马车中的人沉吟片刻,验过了夏飞飞呈上的白玉腰牌,便应允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无名剑宗,早先也曾和家父打过交道的……”却是极为清脆的女子声音。
夏飞飞暗叫一声侥幸。半山界鱼龙混杂,实在不是她一个小小筑基期修士该呆的地方。而只要离开这里,到了相对太平一点的界,她就可以稳扎稳打,大展宏图。当然,在此之前,她要甩了妖妖这个大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