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母念了几句佛,冲着半空中的圆月拜了又拜,总算有心情吃吃喝喝,不住口的夸赞京城里的大厨就是与小地方上的不同。黄大姐儿甚至还有些惋惜,沒带上子女一块來见识见识京城的世面,又不好意思打包食物,担心路上坏掉。
黄静差点沒被女人们的沒心沒肺给气闷坏了。都闹得差点丢掉小命了,还惦记这小恩小惠……
沒办法,都是县城出身的小市民,母亲早先甚至还是乡下种田的农家女,被县里做生意的父亲看上了才娶到城里,家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府城翠安城,论起繁华以及文化经济的发达进步的确不如其他府城太多,更遑论京城?
简直云泥之别!
看看一脸欣慰的家人,再遥望深蓝夜幕下巍峨的宫墙飞檐,黑黝黝的影子如直指苍穹的异兽,龙腾虎踞,气势磅礴。
对于自己的前程,黄静第一次显得迷茫了。
他这样被旁人染指的身子,肯定不能再留在京城,省得膈应皇上。可若是返乡……安王世子的门人暗手找上门要修理他,又该如何自保?
顿时沒了喝酒吃饭的心思。侍奉了双亲洗漱睡下,又打赏了前來布置安排客院的小宦官,黄静沉默地洗漱更衣,郁悴的歇下,辗转半夜无法成眠。
比起各自心思的众人,高胜寒可说是幸福的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美中不足的是:起床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今晨安王府接到讣告,说是世子去了。”邓公公小心察看皇上的脸色,不紧不慢的说着。
“真不吉利。”高胜寒木着脸,有些不悦。“一大早听到这个,晦气。”
邓公公望望早就爬到半空中的太阳,心说这跟“早”可不搭边,再看看埋头苦干食欲一点都沒受影响的主子,心有戚戚然。
八月十六虽说衙门照常办公,皇上却是不用上朝的,用完早膳就遛弯到御花园赏菊去了。
仲秋,菊花开得正好。
当然,花前的美人更养眼。
她打发了珍宝悄悄给黄静传话,转身就跟美人勾搭去了。
“游记整理多半了?可想好什么时候出书,给朕留着一套。”高胜寒大大方方在对方身旁坐下,不客气的拿了东西就吃,吓得邓公公心脏差点停摆!
夏沙曼在园子里的石桌上摆了一堆吃食,都是各地搜罗來的经久耐放的小吃,至少这会还沒变质,就着菊花茶,高胜寒吃了几样,口味果然跟御厨做的有差别。
夏沙曼看着沒心沒肺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使坏下毒的君王,心里一声长叹,顶着邓公公吃人的目光,默默给皇上续茶。
“陛下,伯爵夫人替小王看好了一门亲事……”
噗,,
皇上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