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们在一声惊呼后,却奇迹般的沉寂下来。
他们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开山刀。
他们相信自己的老大不会就这么容易失败的!
果然,差宋击出的拳头像是中了魔咒般,不可思议的突然转向,擦着孟痴棠胸膛,一拳狠狠轰在了地上,带起漫天烟尘。
“呀!这是……”两支队伍,数百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呼。
孟痴棠的小弟们更是几乎举刀向前冲。
一把很突兀,很年轻,很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
“想不到,居然有人在我天朝上国,动用邪术,真是不知死活。”
这个声音清冷傲慢,仿佛在虚空中响起,又仿佛就在众人耳边一般。
两支对峙的队伍中间,弥漫的烟尘渐渐散去,孟痴棠跟那个叫差宋的泰人都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一个大袖飘飘的年轻道士,正站在他们身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样小小的东西,他身边一个身穿普通人服饰,颇为靓丽的年轻女子正侧头去看那东西。
她的姿色虽然比欣紫燕、蕊儿都差了一筹,但是她那股清丽出尘的气质,却是半点都不逊色。
“师兄,这是什么?”她的声音也如出谷黄鹂般,虽然冷漠,却是说不出的动听。
就如同那位吃烤串喝白酒的神秘大叔,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一枚用万载玄冰铁铸造的戒子而已,没什么出奇。”那青年淡淡的道。
他看来只有二十四五岁,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即便穿着一身古里古怪的道袍,也不能掩盖他是个大帅哥的事实。
只是他神色间的清冷傲慢,微微怒意,让人望而却步。
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一样东西,一个人,能让他放在眼里。
“不过这人居然会用降头的邪术,显然不是我天朝之人。”说着他对着依然伏在地上的孟痴棠道:“既然还没死,就起来回话吧。”
听他的口气,仿佛在对一个晚辈说话。
孟痴棠身子动了下,极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眼周围情况,艰难的站了起来,只是似乎有些头重脚轻,摇摇欲坠。
他挥手阻止了要冲上来的小弟们,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
但是他的小弟们依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刹那响彻整个华文街!
连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似乎也传来了难以压抑的喜悦欢叫。
那边,火纹蛇兀自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差宋。
一股红黑的血,很快就浸淫了差宋身下的土地。
但是火纹蛇也没有上前的意思。
那青年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经意的问:“这个,是你的?”
看着那个熟悉无比的黑色戒指,孟痴棠觉得自己刚刚恢复清醒的头脑,再度当机。
但也只是刹那的惊疑,他很快便沉静的点点头。
这两人如此诡异的出现在这里,以孟痴棠所知,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自己刚刚受了伤,也不想贸然行事。
那个青年毫不在意的把那枚黑色戒指掷还给他,嘴角却挂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的精神力虽然异于常人,但是在刚才的情形下,你断然没有机会,用它来打穿这人的脑袋。”
“什么?!”离得比较近的人,都听清了这句话。
刚刚激斗的两人一横一竖,显然生死已判,但是那个泰人,又怎么会不是孟痴棠弄死的呢?
大家都看的很清楚,绝没有人插手这场决斗。
无论敌我,众人胸中热血都去了大半,转而对这条平凡街道上,接连出现的怪事迷糊起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黑社会火拼而已,怎么搞的像是闹鬼?
整条华文街一时间竟似乎充满了森森鬼气!
孟痴棠站直了身子,直视着这青年,冷冷的道:“是么?”
那青年看看身边的女子,眼光若有意若无意的扫向了吕惊尘,跟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