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条路,也不知害了多少人就是了。分心两用,没有极高明的法诀,往往不过是徒然浪费时光而已,到头来天劫临头,悔之晚矣。
吕惊尘尚未丹成,丹田中只是一团比较凝实的真气,以娑摩多天魔级别的境界、功力,若是想要破去他真气,甚至赖以修行的丹田,他都没有任何抗拒之力。
他师门之中,跟魔门也不是没有过节,但是如此高人出手欺负一个道门后进,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只是一旦给这魔门高人的诡异真气侵入他丹田之中,他的一些秘密势必难以保住。
而这些秘密,足以让他以后的处境危机四伏。
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是念动之间,便把丹田真气中包含的那种特殊真气收回到了识海深处,回归了它们的本源。
这也是无奈之举。这种真气虽然特殊,但是微弱之极,他自己的境界又低,根本没法运用它来应付强敌。
一旦被人发现,只怕立时便有杀身之祸。
那一点黑氛隐隐的彩色星芒,只是一闪便穿过了蕊儿姐弟发出的弧月形银光,倏然没入吕惊尘体内。
姐弟俩赶忙收了法术,一脸惊骇的回头看着吕惊尘。
吕惊尘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我从来都觉得,做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现在终于如愿,我倒是要感谢这位前辈呢。”
他这话是对着蕊儿姐弟俩说的,却是说给那边三位高人听的。
他心中自然怒火如潮,但是蚂蚁面对大象,还是隐忍比较明智。
蕊儿看着神色瞬间恢复如常的这个“保镖”兼“未婚夫”,小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错愕。
做个常人?那个是什么意思?
吕惊尘毫不迟疑的起身,对着那边三位所谓高人微微拱手道:“今日大恩,小子铭记在心,他日终有回报就是。”
“告辞了。”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仇恨之意。
此时此刻,一切做作都显得多余。修行界,强者为尊。既然结了仇,你即便装聋作哑,别人却也心中有数。
唐伯烟默不作声,那丹霞子也只是微笑不语,娑摩多却冷然道:“你此生难道还想修行么?莫以为老魔我真的莫奈你何!”
他有意立威,左手微动,一片黑光顿时罩向吕惊尘。他法力运用精纯之极,居然只针对了自己的目标,绝不会波及蕊儿姐弟。
吕惊尘双手挥动间已经把蕊儿姐弟送出了自己身边,面目森冷的看着闪电而至的那片乌光。
这乌光他没有丝毫把握可以抗拒,但是他却也深信,自己不会就此死在这里!
他瞬间的神识扫视却发现,无论唐伯烟还是丹霞子,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命运不受自己控制,他总是难免有些惴惴。
但是恰如他所狂言的,就在这片乌光将要降临他身上时,一道不知何来的金色光芒突然间在这大厅里一闪,那片乌光便消失无踪。
下一刻,一柄三尺长短,浑身散逸粉红光芒的简约长剑便颤巍巍的插在了吕惊尘身前。
一股无以言喻的庞大气势顿时弥漫开来,即使以唐伯烟三人的修为,也不得不鼓足了全身真气抗衡这种莫名的压力!
他们能清晰的感应到,只要一个不慎,便会在这神剑面前形神俱灭!
身为当事人,吕惊尘更是惊诧不已。这一刻他眉心中那件神秘的东西跃跃欲动,似乎极是欢悦!
显然,这东西跟那柄神剑产生了奇异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