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惊尘微微愕然,嘴角也不禁有了一丝笑意。
这女孩……,蛮风趣的么。
三个非人类的家伙各喝了一瓶白酒,算是开胃,这才换了杯子,慢慢吃喝。
午夜的街上,食客冷落。
几人闷头吃喝,一时无话。
眼看子时将过,鸣山大师喝下一杯酒,看着吕惊尘,目中深有忧色。
“小友,你劫难缠身啊。”
吕惊尘喝了口酒,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酒杯。
良久,他苦笑摇头道:“役鬼道也算不得什么。”
鸣山大师皱眉不语。
显然吕惊尘的回答,言不及义。
役鬼道当然不是他嘴里的“算不得什么”。
役鬼道乃是道门七大派,魔门四宗,佛门三宗之外,旁门杂家里势力极其庞大神秘的宗派,传承数千年而不灭,底蕴深厚,高手辈出,自有其独到之处。
惹了他们,后患无穷。
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油光满面的胖大和尚眼神转向李小婷,不经意的道:“你这娃儿,可愿意拜老衲为师么?”
金斗来举到一半的酒杯愣愣的停在嘴边,毫不掩饰眼中错愕。
鸣山大师修行数百年,记名弟子无数,却从未正式收徒过,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儿!
李小婷本来一直在很淑女的吃着肉串,喝着饮料,对这里的氛围似乎也并不反感,闻言不由一愣。
下意识的脱口道:“我不要做尼姑!”
说着看了身边的吕惊尘一眼。
鸣山跟金斗来几乎同时看向吕惊尘,眼神俱都十分古怪。
吕惊尘却没有任何吃惊的意思,拿着一支肉串,眼神空洞,呆呆地也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已经神游天外。
便是这样,在场的人也没有任何轻视之意。这小子神秘莫测,心狠手辣,端的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鸣山大师收回眼光,和蔼的道:“做老衲的弟子,也不一定非得做和尚尼姑的。”
说着自己也不由笑了。
李小婷只是摇头。“不做,不做。我妈知道了,非跟我断绝关系不可!”
金斗来震惊过后,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鸣山大师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你既入老衲门下,便是修行中人,这些事情,怎可让世俗之人知道?便是至亲之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李小婷似笑非笑的只是摇头,眼光不时扫向痴呆状的吕惊尘。
鸣山大师无奈,瞪着吕惊尘道:“你小子发什么呆?倒是说句话!”
吕惊尘抬起头,眼中已经一片清明,显然这片刻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随便吧。”他语气淡淡的道。
一个凡人卷入进来,凭空让自己的运数多了一些难以掌控的变数,他多少有些不喜。
但是鸣山大师收徒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吕惊尘结怨役鬼道,李小婷参与其中,难免有池鱼之危,但如果她变成了天台寺鸣山大师的弟子,情况又大大不同。
役鬼道想来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世俗女孩,去跟佛门三大宗之老二的天台寺为难。
这也等于间接帮了吕惊尘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