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光偶尔扫过吕惊尘跟表情更加冷淡的蕊儿,眼中总是似有忧色。
吕惊尘招呼方浩过来,笑道:“我跟金斗来他们说话,你去少奶奶那边候着,有什么吩咐你照做就是。”
方浩连忙点头称是,迅速去了。
今天在场的,估计也就他身份最低了。
就算论本事,估计李小婷也比他高吧?
他极有眼色,也看得出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头。
金斗来、张小昙、吕惊尘三人又喝了三杯酒,张小昙渐渐有些不耐烦。
吕惊尘淡淡一笑,道:“不知天师登门,有何指教?这里没有外人,天师有话但说无妨。”
张小昙微微迟疑,看了金斗来一眼,便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斗来看着眼前酒杯出神。
吕惊尘淡然道:“请讲。”
张小昙神色肃然,低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边,金斗来顿时头大如斗,不禁皱眉不已。
这个张小昙,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怎么喝着喝着轴脾气又犯了呢?
若是惹恼了吕惊尘,又该如何收场?
吕惊尘跟蕊儿,可都不是看起来那样好说话的!
尤其是吕惊尘,翻脸那真是比翻书还快……
他不由有些担心的看着吕惊尘。
吕惊尘依然微笑着,似乎没有听懂张小昙说的话。
“哦?”
张小昙眉头一皱,眼光有意无意的扫向自顾烤着肉串,旁若无人的蕊儿。
李小婷在一边笑嘻嘻的跟她说着什么。
两个女孩看来还谈得来。
吕惊尘见这位认真的天师终于还是扯到了蕊儿身上,心中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苦笑道:“这句话是否有道理,我们且不必争论。只是我这门婚事,乃是当着许多颇有身份的人,我自己应承下来的,并没有人强迫。”
“如今金莲圣母已经飞升仙界,留下一双儿女在人间,我责无旁贷,只得勉为其难,照顾她们姐弟。不知天师以为如何?”
张小昙皱眉不语。
他虽然有些鲁莽,但吕惊尘言中之意,他何尝不清楚。
小吕同志的意思就是,当初这婚事是我自愿答应的,如今人家孤零零的,难道你们想让我失信于人?
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张小昙就知道,就算自己说什么,吕惊尘都不会同意的。
他也不能厚着脸皮,要求人家毁弃婚约。
吕惊尘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不但名声尽毁,只怕小命也要很快玩完。
圣母宫底蕴深厚,岂可轻侮?
金斗来适时地轻咳一声,低声道:“小昙,我们此来,可不是为这个来的!”
吕惊尘也不愿在这个人、妖关系的问题上多所纠缠,听得金斗来这么说,心中不由好奇。
“哦?金兄,你们……”
张小昙顿时有些沮丧的道:“我不会说话,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下面的话,还是老金你来说吧!”
说着,他转头给自己倒酒去了。
生怕别人看见自己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