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非但我门中五大长老齐至,便是闭了死关的家师也破关而出,以为是什么宝物降世。结果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长老们便把这东西还给了我,说这乃是我的机缘。”
说到这里方子余微微苦笑,沉吟了一下,才到:“呵呵,我何尝不知道这是我的机缘,只是,如果真的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会还给我么?”
说到这里,他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悲怆。
吕惊尘一愣,半真半假的道:“也许贵门长老觉得,既然是你的东西,那么应该就只有你能有所收获吧,他们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得。”
这话听得蕊儿有些头晕,但方子余目中却有精光闪过,似乎十分意外,吕惊尘小小年纪,居然看得如此透彻!
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三十年过去了,这颗“蛋”非但毫无反应,反而是个小号的“饕餮”。
它不但能自己吸收天地元气,对修道人的真气更是贪婪无尽。只要方子余度一点真气过去,立刻就消失无踪。
很多时候方子余都有些不安的想到,这里面究竟在孕育着什么宝物?还是什么妖孽?
他也曾把这玩意当成一颗蛋,借了火系的法器来,细烧慢烤了数月之久,结果依然是白费劲。
而且这东西的壳子坚若钢铁,牢不可破。方子余既舍不得用飞剑去砍,也不知道什么条件才能“孵化”它,最后也只好放弃,静等机缘了。
“道友倒是一针见血得很!”方子余赞了一句,眯着眼睛道:“那么道友觉得,此物可抵得上你那柄剑?”
他讲了这么一个天降神物的恶俗故事,吕惊尘除了觉得这人不是那么死板,却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本来就是逗人玩的,根本就没打算给人看。
他就等着双方谈崩动手,他好借着状态逆天的时候好好立威,说白了就是杀鸡骇猴。
谁知方子余大丈夫能屈能伸,居然就认真的跟他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做起了奸商勾当。
倒是让吕惊尘有些犯愁。“还得找个理由翻脸啊!我能打过合魄期大牛的时间可不多呀!”
认真地想了想,吕惊尘轻咳一声,道:“嗯,这个嘛,我这柄剑乃是我师父在古玩市场淘来的,跟你那宝贝一样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呵呵!”
方子余也不是白痴,平静的看着他,等他说出后面那个“但是”。
吕惊尘果然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柄剑虽然只能拿在手里砍人,也还算有些用处。”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查阴山的尸骸,意思不言而喻。
“你那东西或许是不次于法宝的宝物,但既然你这个有缘人都用不上,我拿来有什么用呢?”
吕惊尘的意思很明显,有价值的跟有用的,这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如果方子余舍得这枚蛋不要,拿了剑就跑,吕惊尘可追不上!
之前用白玉龙蜥的尸体换了那顶什么“荆棘花冠”,吕惊尘就觉得亏大了,不过好歹那玩意还可以拿来讨好小美人来的。
他又不是母鸡,不会孵蛋!
这次轮到方子余皱眉了。他一开始动手的愿望并不强烈,谈了这半天,不知怎的更不愿动手了。
眼前这对少年男女很有些素质,让他也颇为欣赏。
“那么道友的意思呢?”
“哦,这个啊……”吕惊尘用左手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的道:“实话说吧,我本来是打算故意刁难,等你动手,我好杀人来的!”
“什么?!”
方子余闻言一愣,旋即大怒,全身衣袍猎猎舞动,合魄期大修士如山般沉重的威压倏然散发,逼迫过来。
他一声冷笑,道:“哼!你以为所有的合魄期修士,都是鬼观音、查阴山这样的废柴么!?”
吕惊尘斜跨一步,长剑当胸,站在了蕊儿身前。
那股无形无质的威压被长剑从中劈开,往两侧滑了开去,但是余威依然让他心中凛然!
剑修给人的压迫,果然更强烈一些。
不过吕惊尘两世修行,前世更是修炼到了合道期巅峰,心志之坚毅沉稳,也不是这股威压能撼动。
蕊儿家传道法也是极为高明,虽然差了一个境界,其实抵挡起来也不是多么吃力。
然后吕惊尘很认真的摇头。
“我虽然手辣,却不是嗜杀之人。不过既然大家都想来抢我们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还想要我们的命,那么不得已,我也要杀出一条路来。”
“谁拦路,我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