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无礼!”鸡冠法王闻言顿时脸色一沉,十分不悦。
但也许他忌惮着什么,算计着什么,竟然没有当场翻脸动手。毕竟蕊儿跟他一个境界,又是出自圣母宫,家传道法深不可测。
而圣母宫女婿的名头也早就在修行界传开了。都说这神秘少年性格变幻莫测,手段古怪狠辣,武力值跟境界完全不成比例。
据他所知,就在不到两天前已经有几个金丹以上修士死在了这少年手里。
这样一对少男少女,能从一群想要夺宝的高阶修士手中逃脱,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
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但是对于那个黑袍童子,他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轻易放弃。
对于修行来讲,很多时候除了机缘,最重要的还是心性,以及寿命。
在这两个方面,妖族跟人类比起来,都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妖族寿命悠长,偏偏心性多数又极为单纯,很多人族修士会遇到的关卡在妖族来讲反而不是什么问题。
人类的心思毕竟太过复杂了些。
妖族修行,根本就没有特意淬炼心境的法诀,他们也不觉得这是非常必要的事儿。
他们本身的力量,已经足够强横。
他们崇尚最本源的力量,也尊重强者。
其实相比蕊儿这个货真价实的小妖族,吕惊尘在某些方面更加古怪,更像妖族,尤其是他极为强横的肉身,也不知蕴含了什么秘密。
吕惊尘现在单凭肉身的战斗力,近身搏杀的话已经不输于普通的金丹修士。
前提是如果对方没有办法阻止他近身的话。
鸡冠法王比吕惊尘高了一个关键境界,但他看着吕惊尘的眼神中却充满了警惕,当真是咄咄怪事啊。
偏偏蕊儿跟吕惊尘两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淡然表情,更是让鸡冠法王郁闷得想要吐血。
那个叫做“老乌头”的黑袍童子更是翘着嘴角,十分得意。
蕊儿只是淡淡的看着鸡冠法王,并不说话。
无论金莲圣母是不是还在,她身为圣母宫传人,都有底气俯视五毒教的人。
一个没有散仙坐镇的宗门,总是会容易被人轻视的。
所幸五毒教虽然立派不足千年,但门中道法另辟蹊径,独具一格,乃是修炼的天下至毒。
这种道法所修炼得来的真气中蕴含无匹剧毒,最擅污染别人真气,端的是阴损歹毒。
五毒教也明白自己的道法有伤天和,是以行事颇为低调,并不张扬,因此虽然没有绝顶高人支撑,却也奇迹般的得以延续传承。
某种程度上,五毒教的名声甚至比役鬼道还要好一些。
但是这个问题,显然不在一向骄傲自负的蕊儿考虑之内,她现在在意的,只是圣母宫的名头跟威望。
而吕惊尘微微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似乎完全忘记了眼下的事儿。
见了这一对少男少女云淡风轻高傲无比的态度,鸡冠法王本就有些忐忑的心更加不安。
但他也是修行数百年的老怪,怎会轻易认输退去?
他丢不起这个人。
正在他心思复杂的时候,却听对面那个一直装的很酷的少年淡淡的道:“是滚,还是不滚?”
这话说得着实欺人太甚,嚣张无礼之极。
以至于鸡冠法王再次愣神了一秒,旋即大怒。
“你这小辈莫要张狂太甚!”
只是他这话怎么听都有些色厉内荏的味儿。
吕惊尘懒洋洋的笑笑,看了蕊儿一眼。
蕊儿微微偏头,就当没看见。
吕惊尘是不在意再多一个敌人的,反正已经招惹了那么多强敌。
何况他也没怎么把五毒教放在心上。
他只是对这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杀同类的妖怪修士非常反感罢了。
他淡淡的看了不远处那生机渐浓的村镇,眼中一抹杀机一闪而逝。
鸡冠法王见圣母宫的一对少年男女默然不语,他一张颇有岁月痕迹的脸上神色变换,却是始终不能下定决心,是就此退去,还是悍然动手?
心有不甘,却又有所畏惧。
直到吕惊尘有些不耐烦了,拖着长剑往前踏了一步,他这才警醒过来。
这种时候怎可犹豫不决?
当下他叹息一声,放下了金丹修士高傲身段,拱手道:“两位道友出身名门,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小户人家的苦楚。”
“不瞒两位道友,本法王千余年前便凝结金丹,只是后来非但再无存进,反而遭了一次劫数,如今寿元将终,却是需要天地至宝来续命。”
他再度拱手,态度非常诚恳。“还请两位道友行个方便,不敢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