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张远的郑重其事,他仅有十岁的三弟下意识的重重点头。
转身,毅然。
“余管事,我们可以走了吧?”看似询问,却带着肯定。
余管事心有所动,但表面却依旧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和张老三告别,随后领着张远离去。
回头看了看家人,眼眶里的泪水打转,却没有流下来。
“老三,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阿远是不是要出事啊?”老三媳妇不知什么时候哭了出来,抽泣着问张老三。
张老三皱着眉头,看着远去的儿子,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萦绕心头,久久不散。他没有答话,而是怔怔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入屋里去。
马车轱辘轱辘的跑着。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余管事与张远面对而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张远,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迎着余管事的目光看去,没有丝毫避让,“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主不了事,等见了老太爷再说不迟。”
嗯?
若是别人如此对他说话,他余管事非得一巴掌轰过去,可方才那冷然决绝的眼神却让他感觉到窒息,便是张家最强者的张老太爷也未曾给他这样的感觉。
此子,不简单。
但不简单又如何?身子瘦弱且毫无修为,别说遇上那些人,就算是张家随便出来一个刚入门的武修,也能毫不费力气的把他干掉。
若不是…或许还能培养一下!
瞬间,余管事动起了爱才的心思,但却一闪而逝,化为苦笑的摇头。
随着张远闭起了眼睛后,两人都不说话,但张远他半点都没有平静。并非因为即将前往张家去的未知生死,而是此刻他耳边狂风大作的呼啸,好似半夜出现在黑暗阴湿之地一样,鬼哭狼叫不停。
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浑身时而燥热似火,时而阴寒如冰。
特别是右手手腕位置的黑色印记不断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血肉飞出来似的,恍惚万千支细针一次次的刺着同一个地方。
嘶嘶!
不知不觉,嘴唇都咬出血,但他还没来得及惹不住呼叫,就晕死过去。
啪一声,脑袋瓜撞在车厢边缘出,立见鲜红。
“听说这小子体弱多病,没想到弱成这样,坐一下马车都会晕?”探查一下张远,余管事看他的眼神又透着轻蔑,也不管他额头鲜血,任他晕倒在地上,“小小村民身具傲气,这是作死的节奏。再说,他都快成死人了,还理他作甚?”
迷迷糊糊中,张远听到这个余管事的话,没来由的一震:看来我猜得没错,张家果然不安好心。对我这么好,就是让我安心去死!
可为何呢?一个小小人物,就算要他死也不用这么麻烦…
他突然想到老太爷嘴里头的那个‘像’字,顿时豁然开朗来:难道是替人去死?
可惜他没能再多想,巨大的黑暗压了过来,轰然砸在了他身上,下一刻,一股吸力袭来,直接把他卷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飞起,在无边黑暗中飘忽不定。
远处,有一点蓝色的光芒,缓缓明亮起来,犹如黎明时刻的启明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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