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由得有些喘气，脸色乏红，不知觉中拳头握紧，仿佛陷入痛苦无奈之中。

也就是这一瞬间，张远的神念无意间捕获到老者气息波动，那其中蕴含了一股极强的狼之野性。心头一颤：他也是夜行狼人？

缓和了一阵子下来，老者呼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似乎要把所有的悲伤记忆都丢开。

“之前我见过一个夜行狼人，他约我三天之后来这里会面。”张远只是抛了个开头而已，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需要对方来接下去。

老者看了看赤红色的山壁，又一次的答非所问，“这里的赤红色，你可知道它的来由？重山，其实应该是责任之山，只是它太重，压得留在这里的守护者心头闷重。”

“赤红色？血？”

“你可以称呼我为白眉老人…”

张远觉得自己很是凌乱，眼前这人若不是看到、亦或方才短暂的气息波动，张远铁定会觉得他不存在，最为特别的是，他总是答非所问，而且说出来的话完全没有逻辑，让人想要抓狂不已。

吞下一口纳闷，张远直接说道，“白眉前辈，您能不能前后连贯一点，这样在让人真是抓不住关键。”

白眉老人呵呵一笑，“很多年没有和人类说过话了，所以老夫有些木讷笨然，小兄弟莫怪。”

没等张远说什么，白眉老人就自顾着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张远，疑惑的问，“这位小兄弟，你刚才说了什么？”

额！张远瞬间青筋暴起眉头，一条黑线蔓延脚底。

“好吧，白眉前辈，我想…”

好不容易张远平复了自己的波动情绪，把话问出来，结果还未说一半，这位白眉老人有一次的重复道，“瞧见这里的赤红色没有？血，这些都是夜行狼人的血。为守护而生，为守护而死，泣血无量，只为一个承诺，对天地乾坤的一个承诺。可想而知，何等伟大，何等无私？小兄弟，若是你，你能如此无私否？”

被砸了一个问题，张远眉头上的黑线已经很粗了，“若是我，无法如此无私。这样的事情，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呢？要根除它就把它推倒，不要留下任何踪迹，这样子何须守护？若要留下，那自然有它被留下的道理，那就留下好了，任人所用，任天地万物所用，又何须守护？”

啪！轰隆隆！

张远刚说完，猛然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瞬息撞向那赤红色山壁，碰一声后砸在了地上，疼痛蔓延，冰寒的气息从脚底渗入灵台之中，让他不断颤抖着。他压根就没法回过神，也看不到半分对方出手的痕迹，自己就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差点砸得骨头断裂，此等修为，多高？奈何？

“你懂个屁…”白眉老人咆哮抓狂，双眼圆睁，狼头拐杖直指张远，“乱七八糟，胡言乱语，这样的贼人难道就是应劫之人吗？老头子火了，一拐杖抽死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