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半天时间下来，张远才缓过一口气来。

白眉老人身上的怨念无比强大，差点是整个夜行狼人里头所有狼人加总起来的总数。

若非他修为高绝，又借着夜行狼人一族中的秘宝《寒月乞灵戒》中冰寒空间冻结自我本体的话，他老早就变成一具杀人工作，嗜杀成性后吸收灵魂壮大自己，无穷壮大直到自爆而亡了，如何还能存留至此呢？

虽然很累，但张远并不是没有半分收获，相反，他的收获很大。

灵海之中神婴壮大了三分，并且邪王也突飞猛进，如今的实力已然超过了张远，达到化婴后期巅峰。

在他的极力控制下，体内修为并没有高涨，四周大多的灵气汇聚都供应给了邪王，并不是张远无私不想成就自己，而是他现在不能。

对于天道的感悟，他只是一个菜鸟，没有匹配的自我之道，前行暴涨修为的话，必定会引发自爆的悲剧。

“多谢。”白眉老人依旧一头白发飘飘，童颜红润，若非他的白发和那双透着沧桑的眼睛，任谁都会认为他才二十来岁。

张远摆了摆手，他需要调息一下，虽然补充了大量的纯净的灵魂之力，但他体内剑元消耗巨大，精神很好，但身子很弱。

约莫再有半个时辰左右，张远收功下来，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上下精气神十足。

他恢复了五成剑元，其他的可以慢慢再来，并不着急。

“白眉老人，我需要夜行狼人的精血来融合。”张远直奔主题，把进入藏龙山后所见所闻讲了出来，特别还询问了关于蝴蝶灵宠的事情。白眉老人活到至今，岁数之大人谁也无法想象，怨念虽然让他失去了自由，却也因此让他得到永生。

不过，若是有选择的话，白眉老人宁愿死去也不要这样的长生之法。

听完之后，白眉老人点了点头，“你还真会选，老夫身上的狼人精血至尊高贵得很，给你一滴，你都能成就灵空无相了…”

灵空无相？又一个新名词出现在张远耳边。

感受到张远眼神中的疑惑不解，白眉老人笑了笑，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人不知不觉就觉得祥和起来，“灵空无相也并非什么，就是让修行者在修炼的时候进入一种无相灵空的状态。任何修炼者进入这状态后，修炼的速度会加倍，至于加倍多少，就看体质如何。它最大的好处莫过于感悟道法，进入这种状态下的感悟，往往不受世间杂念和游离在外的其他天道法规所影响…”

“所谓三千道法，只取其一。其他道法影响下，往往会多出杂念，机缘眨眼消散，无从捕捉。”

说到最后，白眉老人轻笑了一声，“也就这样而已…”

而已？

张远吞了吞口水，翻了翻白眼，腹诽阵阵：这还只是而已吗？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修炼状态，要是任何大门派的人来你身上取一滴血去用，得造就多少天才出来呢？

但也只是腹诽，却未曾说出来。

虽未曾说出来，可那表情，白眉老人已然猜得七七八八了。他浑然不以为意，“待你到了我这个境界，你就知道，其实这些真不算什么。”

说完，他翻手抖出一团白色仙元，裹住了一滴绿色精血，瞬息飞向张远而来。

入眼可见，白眉老人的精血可比南武林的要深色许多，绿得都快有些发黑了，若是别人看到，必定会以为是什么恶心东西，但张远见识过了南武林的血，自然知道夜行狼人精血的珍贵之处，更别说如今已然懂得了夜行狼人精血可以炼就灵空无相的顿悟修炼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