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抬起头看了左寻萧一眼,复又垂下头去,扬声道:“臣求皇上开恩。”
“哼。”龙椅上的人冷笑了一声。“慕容瑾,你今日为受军赏而来却着了皇子妃的朝服,意图向朕示威吗?”
左寻萧垂着的手一紧,掌心中隐隐沁出冷汗来。
“臣不敢。”慕容瑾叩头道。“罪臣此举只是秉承皇上的意思。”
“朕的意思?”皇上提高了声音,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在慕容瑾的身上。
“是。彼时慕容瑾嫁入五皇子府时,皇上曾金口玉言要慕容瑾与五皇子琴瑟和谐,如今慕容瑾此举,也正是遵照皇上的意思。”慕容瑾并不抬头看皇上,目光直视盯着自己铺展在地上的裙角。“服皇子妃朝服乃是不忘根本之意。”
闻言,皇上一窒,倒说不出什么来。慕容瑾句句在理,字字铿锵。然而据七皇子薛斐言的奏禀,薛流岚暗中豢养了刺客,若是稍通音信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郭尚忠在一旁冷眼看着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当着群臣的面慕容瑾的话明显将皇上逼在了死角上。且将犯上罪名放在一旁,只怕今日皇上不得不应允她去见薛流岚了。
皇上犹豫了半晌,开口道:“慕容瑾,你方自边关回来,其中曲折恐不知情。这件事情容朕想一想。”
“谢皇上。”慕容瑾松了口气,恭敬的叩下头去。
众臣渐渐散去,皇上一个人坐在御书房中,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手无意识的在桌子的边沿上敲着。
只听“哗啦”一声,在御书房外候着的郭尚忠吃了一惊,赶忙跑进书房中,正看见皇上握着右手,桌子旁边方才放好的茶碗跌成了几片。
“哎哟,这是怎么了?”郭尚忠一溜小跑到皇上身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皇上烫红了的右手。“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用了。”皇上烦躁的挥了挥手,自顾自的起身在御书房中踱着步。
“皇上可是在为了五皇子妃的事情烦心?”郭尚忠试探着问道。
“嗯。”皇上懒懒的应了一声,仍旧来来回回,心虚不宁的走着。
郭尚忠犹豫了一下,上前低声道:“皇上,奴才倒是有一个主意,让皇子妃见不成五皇子。”
“哦?”皇上蓦然停住脚看向郭尚忠。“说说看。”
见得了允许,郭尚忠连忙凑到皇上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皇上的脸上渐渐的浮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来。
“不错,还是你对朕最忠心。”皇上的手拍在郭尚忠的肩膀上。“不枉朕多年来一直提携你。”
“为皇上尽忠是奴才应该做的。就是私下里动用了皇上的羽林卫,奴才觉得甚为惶恐。请皇上降罪。”郭尚忠跪在皇上的脚边,磕头下去不敢抬起头来。
“算了,起来吧。”皇上伸脚踢了踢旁边的郭尚忠笑道。“朕不是告诉过你可以随意调动羽林卫吗?况且,此番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谢皇上不杀之恩。”郭尚忠的头磕在地上,隐约可以听见响声。然而,高高在上,俯视着郭尚忠的皇上并没有看见他眼中露出的狠辣神色。
慕容瑾散朝之后独自坐在五皇子府中的花园里,呆呆的出着神。
“皇子妃,皇子妃。”小丁子从门外一溜烟的跑到慕容瑾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