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仁拧着眉头看着下面的阵势,冷笑了一声,对着身旁的两个人吩咐了几句。
只见那两个人拿着令旗,分别在不同的方向挥动了几下,眼看着下面杂乱无章的士兵们迅速集结成一个有力的防御,将慕容瑾的骑兵死死围在当中。
“少将军,他们变换了阵法。”洛白冲着慕容瑾喊道。
慕容瑾颔首,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点将的高台上。
“洛白,你带一队人从这边出去,只在点将台之下,务必要取了萨图的首级,找到我父帅的下落。”
“是。”洛白拱手道。
等等,什么?慕容将军在突厥营中?洛白的心里忽然对慕容瑾油然而生起敬佩。自己的父亲在敌营之中,她又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强迫自己镇定的面对着千军万马,指挥着这一场以少对多的战役?
“这阵法是按照五行八卦演化而来。记住,不论周围如何变化,只冲着点将台而去便是。”慕容瑾来不及等洛白回过神来,匆匆说了一句之后就已经拨转了马头。
“那小将军呢?”洛白有些不放心的问。
慕容瑾只是一笑而已,看着从点将台上下来的郭仁。他已经着了那两个人抬着他上了一辆马车,只在死门之外不远处缓缓撤离。
即便是诱敌深入,她也务必要诛杀郭仁。慕容瑾眯了眯眼,纵马朝着死门而去。
洛白眼看着慕容瑾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猛然醒悟按着今日的时辰,那边应该是死门,少将军这是在干什么?
但不管洛白此时心中有多少疑问,也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他用力催促着胯下战马,一刀将下面拿着枪刺过来的突厥士兵放倒。擒贼先擒王,只要他能够将这支箭刺入萨图的咽喉,小将军就定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样想着,洛白加快了速度,战袍已经被鲜血浸透,耳边只剩下刀撕裂骨肉的声音,他只知道麻木的将人砍倒。
“萨图,你的死期到了。”洛白在点将台前勒住马,抬头时萨图正在沿着楼梯下来,打算跨上战马亲自与洛白决一雌雄。
然而洛白早已经张弓搭箭,稳稳的对着战马之上的萨图。他答应过少将军一定要用这支箭射穿萨图的喉咙。
箭如流星一般直冲着萨图的咽喉处来。萨图反手意欲格挡,然而已经迟了。箭射出的那一刻已经打开了机关,化成了三支利箭。
“这……”萨图的眼睛蓦然瞪大,只觉得喉间一阵冰凉,伸手去摸时,满是鲜血,眼前一黑倒栽下马来。
洛白在萨图的尸体前下马,冷笑道:“我家少将军的出月箭还没有人躲得过。”
群龙无首自然容易降服,洛白看着将士们将俘虏从自己的面前带过去,轸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洛白,少将军呢?”轸焦急的问道。
“少将军没有回城?”洛白大吃一惊,将方才阵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轸听。末了问道:“你们可找到慕容将军吗?”
轸皱着眉摇头,自责道:“我被骗了。那日在营帐里的根本就不是慕容将军和左寻萧,不过是易容而成的。”
“那,那少将军呢?”
轸不答,只看着慕容瑾离开时的方向。为了慕容将军和薛流岚,她定然会拼上自己的性命。
“传令下去,沿途搜索少将军,一旦有消息,立即回报。”
轸一叠声的传下命令,可仍旧无法放心。那种失去的感觉久久萦绕在心头无法散去。
小瑾,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