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请讲。”郭卫垂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郭尚忠的手。
郭尚忠有些讪讪的收回手背在身后,向旁边走了几步,看着面前园子中的景物。
“我要知道蝶曼的去向。”
郭卫抬起头来看了郭尚忠一眼,垂头冷声问道:“蝶妃今日已经被处斩,尸体刚刚才从断头台上拉下来。”
“我说的是蝶曼的去向。”郭尚忠并没有回头,然而语气略有几分加重,一字一顿的说道。
郭卫沉默了一下,拱手道:“是。”言罢转身离开,更没有半分停留。
郭聆雨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云里雾里摸不到头脑,只得不解的等着郭尚忠的解释。
但郭尚忠并不忙着给郭聆雨解释方才的事情,颇为得意的拿起桌上的杯子,细细的品了一口茶。
“蝶曼并没有死。”郭尚忠悠然的看着郭聆雨。
“那今日断头台上的那个人又是谁?”郭聆雨吃惊的看着郭尚忠。
郭尚忠摇了摇头:“若是卫儿查实蝶曼果然没有死,那么就可以证明一件事情。”
“什么事?”郭聆雨越来越不明白郭尚忠的话。
郭尚忠淡淡一笑不语。若果然是这样,也许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阵阵春雷在墓地的上空响起来。守着皇陵的人从屋子里将头探出来瞄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这么大的雷,眼看着就是一场倾盆大雨啊。啧啧,这皇后娘娘才葬在这里没多久,竟然就下了这么大的雨,看来是天都可怜皇后娘娘啊。
生前何等风光的一个将军,死后呢,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只是一具棺材被抬过来,草草的在之前夭折的小皇子的边上起了一个坟墓。
忽然,雷光一晃,守陵人看见皇后娘娘的坟墓前竟然站着一个人。黑色的衣衫,一动不动的立在墓碑前面。
心头掠过一阵恶寒,守陵人连忙将窗子关上,门锁住,无论如何不敢再向外面看。谁知道那个人影是人的还是鬼的?这皇陵之中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多了,不干净也是正常的。
白皙而略有粗糙的手轻轻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墓碑上。那墓碑上只有“慕容瑾之墓”几个字,没有谥号,也没有立者何人。
旁侧不远处是小皇子薛骐的墓碑,精致的碑文是薛流岚亲手刻写上去的,一字一句都是血泪。
“为什么还要来看呢?”一袭黑色衣衫的人背后,慕容岩带着斗笠转了脚步走近她。
在电闪的光中,那人影慢慢回过头来,伸手将斗笠上垂着的黑纱掀开,赫然是已经死去的慕容瑾的面孔。
“想不到他还会给我立碑。”慕容瑾笑得有些落寞,面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父亲。就在她的怀中,贴身放着薛流岚写给她的休书,已经被看得皱了,可慕容瑾仍旧好好的收着。
即便是一纸休弃言语,到底是他亲手的字。
“你现在已经和薛流岚完全没有关系了。”慕容岩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了慕容家,作为一个女子的慕容瑾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青春韶华几乎都殉葬给了慕容家。最后,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婚姻。
“我知道,爹。”慕容瑾迫使自己的脸上露出笑意。“从服下相决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从此慕容瑾自由了。”
那一日重伤的慕容瑾将相决服下之后造成了死亡的假象。而凝儿的出宫正是之前她们商定好的,去找慕容岩,让他将慕容瑾从宫中带出来,再由雪山之上的那位女神医为慕容瑾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