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雍挑了挑眉,此刻,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厉声言道:
“受何人指使,有何凭证。”
“此事乃……”然而,代公的话还未言完,他身后的一奴仆却是一刀刺来,正中代公腹部,代公瞬间瞪大双眼,嘴角出血,倒地抽搐,片刻没了生息,随后此奴也引剑身亡。
此番变故太过突然,仇夜阻止不及,他弯下身,检查代公及奴仆之身体,却是摇了摇头。
众人又是一阵嗡嗡议论。
赵雍怒不可视,嗖的站了起来,厉声而道:
“代氏一族押入大牢,郡守府邸,查封。”
此夜,代郡无人能眠。
街道上,马蹄阵阵,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引起鸡鸣狗吠,士兵开始捉拿代氏族人,上至老翁,下至婴儿无一人放过,凡是欲逃者皆一剑毙命。
代公府邸自是一片混乱,仇夜亲自收索,每间屋子都不放过,甚至挖地三尺,也未找到代公与赵业勾结的凭证,看似被人早己毁之,代公手下幕僚逃的逃,死的死,众将正费力追查。
代郡城也陷入一片混乱,城门紧闭,百姓闭门不出,这样收查了一天一夜,才落下帷幕,一些居住在外郊的代氏族人也未能逃脱这一恶运,代郡大牢人满为患,共有五百余人受到牵连。
赵雍在书房里翻看着一卷又一卷厚厚的从代公府内收来的竹简,然却只查出代公收取贿赂,及收刮钱财的凭证,关于与赵业谋反一事,毫无进展。
找不到凭证,就无法治赵业之罪,赵雍扣响几案,陷入沉思。
这时,仇夜和赵汤求见,纷纷禀报了清查情况。
赵汤是位四十来岁的浓须大将,乃赵室崇亲,也是久混官场,见风使舵,两面三刀之人,因掌有兵权,为朝堂众臣拉拢之对像。
这次他又放弃赵业,投于太子麾下,秘密带着他的一千百金之士,协助太子平了代公之乱。
两人跪坐于下侧,瞧着太子无言,也不敢言之。
良久,突听太子言道:
“邯郸可有情况?”
仇夜一听,心里咯噔一跳,这才想起,前日孟蝶传来书信,言之,赵侯有凝,静待指令。
仇夜开始结结巴巴,额上,手心上全是汗,赵雍瞧着他,深知邯郸出事,嗖的起身,也不管赵汤在侧,厉声言道:
“说!”
赵汤疑惑的瞟了瞟太子,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动怒?
仇夜对赵汤有所顾及,只言之,小儿危也,言毕,双手伏于地,静侯处罚。
赵雍听言,直直站立,半天不语,赵汤更加奇怪,悄悄抬头,却瞧着太子脸色一片苍白,不由得惊呼出声,
“太子…”
仇夜也瞬间抬起头来,一愣,主公脸上居然有着惊慌担忧之色。
这种神态是他从未见过,即使主公几次陷于生死边缘,他也会泰然处之,然而这次却…
只听赵雍言道:
“何时之事?”
“前日”仇夜支支吾吾,音小如蚊。
赵雍只觉脚步站立不稳,心莫明的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