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年也回房间休息了。心里一直在骂成遵:小男人,小肚量,多一天你会死呀。
其实今天并非成遵故意不来,他是去古玩市场了,淘到了一个上好的瓷器,可惜价钱谈不拢,磨到深夜才离去。
第二天成遵一大早就来到卖家的府上,用高价把瓷器买了回来,然后直接前往季府。
“季流年,你快出来。”成遵在院子里嚷嚷。季柳梢知道季流年还在睡觉,连忙吩咐未白把她叫醒。
季无涯迎接成遵,看见成遵手里拿着一个上好的瓷器,啧啧称赞。
“不错,真不错,我很少看到有那么好的瓷器,不知道此瓷器的出处?”
“卖瓷器的人跟我讲了,是李山的作品。”成遵见季无涯并不是故意称赞,他就知道这个瓷器值这个价钱。
季柳梢也赶了过来。看见这个瓷器,哑然失笑,因为正是他倒卖出去的其中之一。
“你用了多少银子?”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成遵多花了多少冤枉钱。
成遵伸出五个手指头。
“那还好,不贵不贵,呵呵。”季柳梢其实想说的是他花了一倍的冤枉钱,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能说,那会败了大家的兴致。花钱如流水,有来就有去,不必介意。
等季流年赶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对这个瓷器评头论足了一番。
“妹妹,快过来,这是皇子的礼物,这下子你没话可说了吧。”
季流年见瓷器大方漂亮,心里窃喜,但是想到成遵晚来了一天,分明是故意的,所以摆出一副架子来。
“我说的是昨天,你怎么今天才来,过期了,过期就无效。”
季无涯与季柳梢用非常鄙视的眼神看着季流年。
“我昨天跟卖家谈价谈到很晚,没有时间过来……”成遵连忙解释。
季柳梢拍了拍季流年的肩膀,暗中用力。
“你就别挑剔了,皇子已经来了,你要是再胡乱说话我跟爹爹就把你赶出去……”
成遵顺利把季流年接回了府里。
成遵的日子过得非常快乐,在行宫的成沙却度日如年。皇上会撤掉他的位置他已经料到了,却没想到被打发到这个鬼地方来,还十来个侍卫严加看管,简直跟犯人一样。成沙觉得这一定是成遵的主意,现在他所有的阴谋都已经得逞了。
在这宽大的行宫里,成沙静下了心来。细细想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简直如同做了一番噩梦一样。先是李将军疏远自己,然后李想容出了丑事,然后自己在朝上被摘去了太子的帽子,最后被遣往行宫。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
太子暗暗责怪自己对杀手营的事过于专心,连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自己都没有察觉。
那个说太子妃有急病的人是谁?为什么恰巧让我看到那一幕……这都是算计好了的。而害自己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成遵。离开的时候李将军见了他一面,他没有谴责他,只是告诉他不久之后成遵就会登上太子之位。李将军肯定是在暗示成遵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想到这,成沙对成遵恨之入骨。
行宫比京城冷了许多,在这寒冷之中,成沙冷静地分析了整件事,他以为都是成遵的阴谋。包括李想容嗑药与养男宠,都是成遵故意派人诱惑她的。
为什么没人相信他?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成沙陷入了绝望之中。他知道,现在自己一无所有。家财都用在杀手营了,太子府回不去了,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而杀手营自自己走后肯定成了一盘散沙。等三年五年过去,父皇肯定驾崩了,到时候成遵登上了帝位,肯定把他永远都囚禁在这里。
“我的一生都完了,连一个送终的子嗣都没有,都是你害的,我恨你……”成沙向天空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