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遵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季流年的脸，她老了，但是她还是那样美丽，眼角的皱纹也是美丽的。

季流年朦胧中感觉有人摸自己的脸，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成遵，马上起来。

“你是成遵吗？你还没有死是不是？我感觉到你在摸我，死人是不能摸到人的。”季流年睁大了眼睛看着成遵，虽然眼睛很疼很疼。

“不，那只是你的感觉，我已经死了。你在墓地哭了，我就听见了，所以过来看看你。谢谢你为大成做的这一切，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大成交给你，我很放心。”成遵微笑，一如往日。季流年只感觉时光流转，好像回到了他们二十多岁的时候。

“可是我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你手的温度，我要摸一摸你……”季流年固执地说。

成遵又笑了，这就是季流年。

“不，我要走了，你摸我的话我就回不去了。以后我会不时回来看你。”

“茜茜已经生下了孩子，你也过去看看她，她现在已经不恨你了。我也不恨你了，都是一家人，这些都是注定的孽缘。”季流年说完这些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成遵也流泪了，他害怕季流年会看见，于是转过身，轻轻离开了。他穿得是锦缎的鞋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现在成遵还是生活在皇宫，到了半夜他就出去找东西吃。没有一次是被人发现的，即便有人看到他的影子，也是吓跑了。

季流年实在是太困了，成遵走了以后她虽然伤心失落，渐渐的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侍女在外面敲门。

“皇上，我们能进来吗？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看来侍女已经在外面敲了几次门。

“好，你们进来吧。”季流年扭了扭腰，感觉全身酸痛。

“皇上，这是你掉的头发吗？”时候她起来的侍女笑着问。

季流年接了过来。

“不，不是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比这长，也没有那么粗。”季流年抓起两根头发仔细看了看。

“皇上，奴婢也觉得不像你的头发，只是不知道是谁的，我们几个的头发也是没有这么长。”侍女笑着说。

季流年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这头发分明就是一个男子的，难道那真的是成遵？但是真的是成遵的话，为什么他不肯承认呢？难道成遵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季流年把头发放进了一个木匣子里面，侍女们走了以后她再打开来看，她已经确定这头发就是成遵的。是不是成遵以前留下来的呢？季流年想，但是马上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成遵已经走了那么久，这个房间天天打扫，只能是昨晚留下来的。

季流年的心里感觉到狂躁不安。她又一个人跑到墓地去。这墓地与昨天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成遵，要是你真的在的话你就应我一声吧，我已经原谅你了。”说完季流年蹲了下来，她又忍不住哭了。

“我没有错，我已经确认了昨晚那个人就是你，不是鬼魂。”季流年马上有内力把墓地都炸了开了。

季流年走了进去，里面的灯火还没有燃尽。几百个陪葬的侍女在前面，成遵在最后面。季流年走到最后，然后用力把石棺翻了开来。里面是一个带着腐臭的尸体。脸容已经无法辨认，从身形来看，与成遵没有两样。

季流年觉得自己真傻，自己是亲眼看着成遵下葬的，为什么会以为成遵还活着？成遵是一个那么贪恋权力的人，怎么会舍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