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炼到现在，他就算再不爽，也是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

他的手从胸前放了下来，右拳抬起，拳面上暗金色的光芒亮了一瞬。

“轰！”

下一秒钟，妖泰的身形几乎是瞬间在原地消失！

他的身形不快，不像苏晨那样带起残影，不像林云霄那样无声无息，但是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天地大道之间一样，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龙拳！”

这一道龙吟之声，虽然比林云霄比起来弱了不少。

但是他毕竟本身境界在那边，这一拳同样能够打穿天地，轰了一道几百米深的坑洞过去！

那尊功曹的身体晃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它的脚在虚空中滑了一下，像踩在冰上。

胸口被拳芒击中的位置，灰白色的光芒涌了出来，像被砸开的蜂巢。

但是光芒也很快就把裂缝修补好了，他身上仍然光洁如初，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个实力最强的妖族，都拿那功曹没有任何办法。

苏晨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前辈，也麻烦你出手吧，难道你也想在这里灰飞烟灭吗？”

那女子嘻嘻一笑，哪怕局面都危急成这样了，她还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担忧的感觉。

“我可没有多少力量了。你们把这封印打得支离破碎，我说不定消散了都不一定。”

苏晨愣了一下，道：“前辈不是实体？”

那女子歪着头。

眼睛弯成了月牙，光晕在她脸上晃了一下，细碎的眼，如同星河游荡。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活着？”

“啊？”

苏晨一下子都傻眼了，喃喃道：“那前辈现在的状态……”

“非生非死。”

那女子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所以离不开这封印啦，虽然我也很想去外面看看，但恐怕是做不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光晕微微暗淡了一瞬，明显是有一些难以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苏晨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没了办法，抱拳说道：“前辈既然是道院之人，等此事结束，以道院之能，也许有办法。”

“毕竟全天下如果都没办法，那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俏皮道：“谁告诉你我是人类了？”

苏晨：“……”

原本还勉强残存了一丝理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短路了，不是人类，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妖族，或者是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种族？

他忽然间想起来这女子说要拿妖蛮当坐骑的话，如果她也是妖族的话……

这个场面就有一些过分荒诞了。

那女子嘻嘻一笑，没有再接话。

她的右手抬起，食指伸出，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的位置，虚空中荡起一圈涟漪，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居然一时间是有点好看。

“不过我该出手的时候，当然会出手，我也不想看着你们死啊。”

“不然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实在是太无聊了，都没人陪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