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不是啊总捅先生,他在墨尔本,搞出人命了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陆深只用了一个清晨,就将自己分管的所有业务交割完毕。

说交割其实过于郑重了,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丢给了盖局长!

盖茨看着桌上骤然堆起的文件山,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阳光飘进来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映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最终只能缓缓摇头,苦涩的笑意泛上嘴角。

他太了解这个年轻人了。

陆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拿得起,放得下,入局时锋芒毕露,退场时干净利落。

这份决绝,既是他最锋利的刀刃,也是他最坚固的铠甲。

但陆深没有立刻离开华盛顿,他约了四波人。

ADM集团现任掌门人伊莱亚斯·安德烈,梅隆财团的扛把子,杜邦家族的大小姐,还有乔治·索罗斯。

“道格拉斯家族掌门人已死。

继承人内斗,权力真空,军心涣散.....这是他们百年来最脆弱的窗口期。”

室内陷入沉寂,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这是一口肥肉。”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抬起右手,伸出第一根手指。

“金融端。

银行同步抽贷,债券市场做空,期货合约逼仓。

三管齐下,最快速度击穿他们的现金流。

现在他们内部四分五裂,没人能统筹全局,根本扛不住这种规模的资本冲击。”

随后,陆深看向了伊莱亚斯,

“产业端。

上游切断农资与原料供应,下游挖走核心渠道与管理团队。

供应链断裂,人才流失,渠道崩塌......再大的产业帝国,没人没货没通路,也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随后,陆深面带笑意,转向了大小姐,

“法律端。

匿名举报他们的农业补贴诈骗、海外逃税、垄断经营。

动用司法渠道冻结核心资产,查封离岸账户,锁死所有可能的资金逃生通道。”

就在索罗斯抬头看他的时候,陆深也看向了这个愈发温顺的老头子,

“舆论端嘛...

分层放料,逐级放大恐慌。

先让华尔街质疑,再让合作伙伴动摇,最后让员工与民众彻底失去信心。

恐慌会自我实现,信心崩塌的速度,比任何攻击都快。”

目光收回,陆副局长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破产清算之后,定向拆分全部实体资产,按比例分食。

同步追缴家族离岸信托财富,对核心继承人启动刑事追责,连根拔除他们在政界的保护伞,再安排长效监控盯死残余势力反扑的可能——”

陆副局长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掠过刀锋。

“斩草除根!”

……

冷白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各异的神色。

空气仿佛凝固了,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伊莱亚斯·安德烈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长桌另一端的陆深。

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脸上依旧平静,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一个百年家族的覆灭,只是午餐该选七分熟还是五分熟的牛排。

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商业竞争没这么轻,恶意收购没这么毒,打压对手没这么绝。

是彻底的抹除。

从产业到资本,从肉身到人脉,从当下到未来,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不给半点翻身的可能!

就像把一整棵树连根拔起,连土壤里的根须都要一根根挑出来,晒死在阳光下。

伊莱亚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一年之内,他们就彻底完了?”

陆深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一年?太久了。”他淡淡地说,“八个月,足够了。”

理查德·梅隆·斯凯夫这时合上计划书,摘下金丝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素色手帕,慢慢擦拭着镜片。

“街头的桥洞会是他们最后的归宿,至于能不能熬过来年冬天.....”

他重新戴上眼镜,抬起头,目光穿过镜片直视陆深,平静里藏着一丝叹息。

“那只有上帝知道了。”

陆深微微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结果。”

大小姐看着陆深,面带桃花,“我们需要投入多少资源?”

“不多。”

陆深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已算过账,

“核心是时机。

他们现在是最脆弱的玻璃人,任何一击都是致命的。

我们只需要卡准节奏同步出手,剩下的,交给市场自己运行就够了。

恐慌会帮我们完成剩下的事。”

索罗斯终于放下了手上的计划书。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浓重匈牙利口音的英语缓缓响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深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

索罗斯眯起眼睛,“这是在杀人,很多人,很多大人物。”

陆深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

索罗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他见过太多虚伪的人,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反倒是这份直白的狠辣,显得格外真实。

“好。”

他收住笑,

“算我一炮。”

……

会议散场,几人陆续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思......有兴奋,有忌惮,也有对未来利益的盘算。

伊莱亚斯·安德烈走得最慢。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却忽然停住。

“陆。”伊莱亚斯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没散去的余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