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不是啊总捅先生,他在墨尔本,搞出人命了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东欧多国政权更迭,AIC扶持多年的亲美势力接连失势,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情报网大面积溃散。

很多站点一夜之间失联,很多线人再也联系不上,损失惨重,却连问题出在哪里都复盘不清。

还有件事盖茨都不敢跟布什说...他们派去试图笼络招徕苏联那些人才的特工...去一个沉一个!

见了鬼了!

更棘手的是巴统管制体系。

西欧多国眼看苏联市场有利可图,纷纷松动对苏两用技术出口管制。

西德、法国、意大利的大量企业,通过海外子公司,第三国中转的灰色渠道,向苏联输送精密机床,半导体制造设备,高精度仪器。

米国反复提出外交抗议,可拿不出完整的证据链,没有实打实的离岸中转网络情报,空口无凭,根本压不住盟国。

AIC现在只能做事后诸葛亮,写马后炮式的总结报告。

至于追踪离岸贸易链条,锁定第三国转口路径,编织完整的证据网......这种复杂精细的活儿,恰恰是陆深当年处理东芝事件时,亲手打磨出来的核心能力。

他走了,这套能力也就跟着停摆了。

布什靠在椅背上,听着幕僚们七零八落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盖茨。

想起这一年来,那个家伙每次来白宫时脸上那种憋屈....愤懑又强忍着不说的表情。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

不是盖茨能力不行。

换任何一个人坐在AIC局长的位置上,都未必比盖茨做得更好。

可如果陆深在......

……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政治反噬。

军工复合体、半导体行业的游说集团,开始集体向白宫施压。

带头的正是和陆深交情最深的洛克希德·马丁。

他们旗帜鲜明,措辞激烈,指责白宫放任西方尖端技术流入苏联,严重损害米国国家安全与军工利益。

他们的诉求只有一句,直白又粗暴——

“快他妈的把陆深叫回来!”

相比之下,其他那些烂摊子,反而显得像‘小事’了。

巴拿马的亲美新政府治理能力一塌糊涂,前诺列加时代的情报残余势力和贩毒集团互相勾结,巴拿马运河的安全隐患与日俱增;伊朗门事件的余波迟迟不散,不少机构和人揪着AIC过往的黑色行动不放,反复听证追责,搅得兰利鸡犬不宁。

桩桩件件,都在提醒布什同一个事实:没有陆深,很多事真的玩不转。

布什终于顶不住了。

90年4月22日,他让秘书把盖茨请到了椭圆形办公室。

两人先是不着边际地闲聊了十几分钟。

聊华盛顿反复无常的天气,聊前不久的高尔夫名人赛,聊白宫新来的厨师做的德州牛排够不够味。

布什靠在沙发里,语气轻松,像老朋友拉家常。

盖茨坐在对面,端着黑咖啡,面无表情地配合着他的表演,答得滴水不漏,却半句不主动提要人的事。

他心里有点明了了...布什今天叫他来,为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既然对方要装,那他就陪着装,看谁先绷不住。

聊到第十分钟,布什终于像是忽然想起似的,

“对了,陆……那小子在墨尔本,最近怎么样?”

盖茨嗤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很轻,却带着点嘲讽。

他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直视布什,眼底是整整一年积攒下来的疲惫...愤懑与怨气。

这一年,他肉眼可见地老了。

鬓边的白发多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了好几道,连挺直的脊背,都似乎微微佝偻了些。

此刻他也懒得再讲什么体面,半是回答,半是呛声。

“那小子活得滋润着呢!

滑板、冲浪,骑行、徒步,天天泡在海边晒太阳。

咖啡、美食、旅行......哦,我估计他现在玩帆船...那水平....都比您高了。”

布什听出了他话里的怨气,尴尬地笑了笑,抬手虚压了压。

“嘿,罗伯特,工作不要带情绪嘛。”

盖茨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布什,

“我就是想不通......”

“明明是那帮老钱三番五次买凶杀人,先坏了规矩。

陆深不过是技高一筹,跟竞技体育一样还手赢了一局而已。

又或者像拉斯维加斯的牌桌,愿赌服输!

输了掀桌子算怎么回事?”

布什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自己这个贴心下属憋了一年,肚子里全是火,总得让他发泄出来。

盖茨说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身体重新靠回沙发里,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

布什这才笑了笑,语气终于回归正题:

“好了好了,行了。

我看,也是时候让这小子结束休假了。”

盖茨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布什,“早该如此了。”

布什轻咳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装作随口吩咐的样子:“那你等下,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他尽快回来。”

盖茨却皱了皱眉,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布什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他瞪着盖茨,忍了半天,终于还是爆了粗口。

“法克!

我他妈是米国总捅!

难道我还要求着他回来?”

盖茨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很。

“不是啊总捅先生,他在墨尔本,搞出人命了。”

布什愣了一下,眉头紧锁,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他又动手了?”

盖茨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字面意思。”

他慢悠悠地说,

“预产期,大概就是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