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不正常

可昨夜,他分明什么都没入口。

那个女人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么轻轻的一撩拨……他竟然就难耐得溃不成军。

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来得迅猛而直接,远非药物催发可比。

这不正常。

这女人,太过危险,也太会算计。

傅霁川眸色渐深,抬手按住眉心。

既然这只是一场交易,那么银货两讫之后——

就当从未发生过吧。

他走到床边,看着凌乱的被褥和枕上几根属于女子的青丝,沉默良久。

最后,他伸手拂过床褥,将那几根发丝捻在指尖。

柔软,微凉。

他垂下眼,将发丝缠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松手。

青丝飘落,无声无息。

——

当天下午,傅霁川从大理寺下值回府,径直去了二房的澜园。

傅霖川正在内室,兴致勃勃地试穿一件新做的宝蓝色团花纹锦袍,对着铜镜左照右照,脸上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显然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喜事”做准备。

见到傅霁川突然来访,他颇感意外,随即堆起笑容:

“四弟?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快坐快坐!”

他一边招呼,一边示意丫鬟上茶。

傅霁川缓步走进室内,目光在那件过于花哨的锦袍上停留一瞬,唇角掠过一丝讥诮。

“二哥,我今日在大理寺处理了一桩案子,有些事,想来问问你。”

傅霖川示意丫鬟上茶,自己在主位坐下,端起一副兄长姿态:“什么案子?竟让你特意跑一趟。”

傅霁川在客座落座,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浮沫。

“是关于万花楼的。”他说。

傅霖川端茶的手一晃。

“万花楼?”他强作镇定,“那种烟花之地,能有什么案子?”

“万花楼的花魁,柳絮姑娘,”傅霁川抬眼看向他,“二哥可认识?”

傅霖川脸色微变,干笑两声:“倒是……听说过。怎么了?”

他挥退丫鬟,室内只剩兄弟二人。

“今日大理寺抓捕了一个贪墨的小官,是柳絮姑娘的入幕之宾。” 傅霁川目光平静地锁住傅霖川的眼睛,“审讯时发现,他患了一种病。”

“病?”傅霖川喉结滚动,“什么病?”

“一种脏病。”傅霁川直视着他,“查来查去,源头竟在柳絮姑娘身上。那小官说,柳絮姑娘接的客里,恐怕不止他一人染上。”

傅霖川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是柳絮的常客,上月还在她房中留宿过两夜。

傅霁川看着他瞬间失血的面容,继续道:“那小官原本关在大牢候审,谁知今儿下午突然发病,浑身起疮流脓,把牢房弄得污秽不堪。狱卒来报时,恶臭熏天。”

傅霖川猛地抓住傅霁川的手臂,指尖冰凉颤抖:“四、四弟,你说的是真的?!”

傅霁川立刻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并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仔细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