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演都不演了

无论男孩子们如何交换眼色、故作镇定,甚至故意做出误导性的小动作,温以贞总能在最后时刻,精准地点出银钩所在。

有时她自己懒得开口,便会在袖下,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傅时薇,傅时薇得了提示,立刻指认,一猜一个准,两个女孩欢呼雀跃。

男孩子们那边,则是个个垂头丧气,连连被罚酒。

“温表姐,你莫非会读心术不成?”连输几轮的傅时宴忍不住哀嚎。

温以贞只是抿唇浅笑:“不过是运气好些,碰巧罢了。”

远处,傅霁川看似在自斟自饮,眼角的余光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端起酒杯,薄唇抿了一口温热的酒,心底某个角落,却冷冷地划过一声嗤笑。

——真会演。

这女人,天生就是个戏子。

在傅时安面前,她是清冷难测的白月光;

在他面前——

在他面前,她演过曲意逢迎的解语花,演过亲密无间的合作者,演过欲拒还迎的撩拨者。

而现在,她演都不演了。

她说协议作罢。

她就像这枚小小的银钩,你以为抓住了她,摊开手,却发现掌心空无一物。

这个认知,让傅霁川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不玩了,没意思。”傅时萱忽地将银钩往地上一丢,撅起嘴。

气氛一时凝住。

傅时宥眸光一转,陪笑道:“三姐嫌闷?不如去冰嬉吧。今日湖面冰结得厚实,正适合玩耍。”

傅时薇立刻雀跃响应,转身就去拉温以贞:“以贞,我们也去!”

温以贞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挣开她的手:“我不会,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傅时薇不依:“不会可以学呀!我教你,保管一会儿就能滑起来!”

“还是算了,”温以贞仍是摇头,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求饶的意味,“我胆子小,怕摔。你们尽兴玩。”

傅时薇笑嗔:“你呀,真是个胆小鬼!”

温以贞也不恼,顺着她的话,微笑着认下:“嗯,我就是胆小鬼。”

她们这边轻声笑语,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傅霁川执杯的手却微微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胆小鬼?

又在演!

那夜在冰面上学得飞快、旋转摔倒时眼睛里映着星辰、最后被他拥在怀里亲吻的人,哪里是什么胆小鬼?

冰嬉的提议最终被怕冷怕摔的长辈们否了,这次傅时安提议去放烟花。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小辈的响应。

傅时薇再次拉起温以贞:“这个你总不怕了吧?走走走,一起去!”

温以贞没再拒绝。

傅时莹眼睛也亮了亮。心中一动,鼓起勇气走到傅霁川身边,柔声问道:“小叔,你也一起去看烟花吗?”

她本以为,他会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冷淡回绝。

不料,傅霁川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竟点了点头,然后,他竟真的站起身,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