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履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时,他才终于稍稍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鼻息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温以贞双眼迷离,水汽与泪光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了惊吓、却又无处可逃的小鹿。

傅霁川看着她这副全然失守的模样,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昨夜,只是盖了个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烙印。

“今夜,在这里……”

“才是真正的……履约。”

猎人的耐心,到此为止。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重新覆上的唇齿间,比之前更深入,更缠绵,也更不容抗拒。

浴桶内的水,随着逐渐激烈的动作,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着桶壁,发出暧昧的声响。

水汽蒸腾,烛光摇曳。

猎人收网,不再留情。

温以贞的意识在滚烫的纠缠中浮浮沉沉。

她想,他今夜大约是存了心的——要把这几日冷战中缺失的亲密,在一夜之间全部加倍地讨要回来。

那不知餍足的索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又或者……

她被他从浴桶中捞起,水珠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滑落。他却等不及擦干,便将她反身压在了墙壁上。

恍惚间她冒出个念头:他是不是……想尽快厌倦?

做到腻了,也就厌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被情潮淹没的思绪里,带来一瞬间尖锐的清醒。

可那清醒太过短暂——他将她转过来,从正面重新**,那点理智便又被*得支离破碎。

从浴桶到墙边,从墙边到床榻。

他像是铁了心要尝遍每一种可能,要在这具身体上烙满自己的印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的,求饶的,却只换来他更深的占有。

一夜疯狂。

第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棂上糊的素纱,将室内映成一片朦胧的灰青色。

温以贞缓缓苏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先感觉到的是环在腰间的手臂——沉而紧,将她牢牢圈在滚烫的怀抱里。

后背紧贴着的胸膛传来平稳的心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后颈的碎发。

她微微一动,身后人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

温以贞心头一凛,一点一点地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肌肤触及微凉的空气,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锦被之下,自己竟是身无寸缕。

脸上蓦地腾起一片热意,混杂着羞窘与一丝气恼。

她不能再这样躺下去,必须在天色大亮前离开澄园,回到暮云阁。

深吸一口气,她转过身,面对仍在沉睡的傅霁川,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唤道:“小叔,醒醒,让人去暮云阁,替我取身衣裳来。”

傅霁川半张脸陷在软枕里,眼也未睁,只含糊地咕哝:“再睡会儿……今日沐休。”

“我得走了,”温以贞尽量让声音平静,“天快大亮,若被人瞧见……”

“瞧见便瞧见,”他将脸埋在她颈后,呼吸温热,“大不了……我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