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试试新床

小怜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楼梯口已经出现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傅霁川。

他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在小怜脸上。

“你家小姐呢?”

小怜硬着头皮道:“小姐……小姐她在里面。”

傅霁川闻言,直接走向内室的门。

推了推——锁着。

他眉头微微一蹙,开口唤道:“以贞,你在里面吗?”

片刻后,里头传来温以贞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

“稍等啊,小叔。我正在……正在涂身体的香膏。”

傅霁川的手微微一顿。

香膏?

他想起她那身肌肤,滑腻温软,每一寸都透着淡淡的香,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春日里初融的雪。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压下唇角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声音却依旧淡淡的:

“哦,那你慢慢来。”

小怜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小怜原本还紧张得不行,此刻见傅霁川这副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悄悄松了口气,识趣地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傅霁川在屋内随意踱步,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陈设。

他的目光掠过窗下,掠过桌案,忽然顿住。

椅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他走过去,俯身捡起。

是一只荷包。

靛青色的锦缎,上面绣着清雅的君子兰。

叶片修长,花茎笔直,已经绣了大半,只差几朵花儿还未完工。

他几乎是瞬间便认定,这是为他准备的。

靛青色。

他想起自己那身深绯色的官袍——靛青配绯色,最是相得益彰。

还有这君子兰。世人皆赞,君子如兰,端方不阿。

这女人,眼光确实不错。

他垂眸看着那枚荷包,指尖轻轻抚过那初具雏形的花瓣。

唇角忍不住一点点往上扬。

倒是没想到。

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了——聪明,清醒,有自己的分寸,从不会做这种小女儿家偷偷绣荷包的事。

可她竟然,背地里偷偷给他绣这个。

是因为自己答应帮她查她父亲的案子吗?

傅霁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无奈地失笑。

傻瓜,就算她不送这些,他也会尽全力帮她查的。

这绣工,跟府里绣娘的手艺比起来,自然是不够看的,有些地方针脚都走歪了,想来是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绣出这么个半成品。

不过……看在她这一片心意的份上,他自然是勉为其难,好好收着了。

他捏着那只荷包,越看越顺眼,连带着看这简陋逼仄的暮云阁,都顺眼了不少。

他正想着,内室的门开了。

温以贞出现在门口,一身家常的寝衣,外头松松披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莹白如玉。

“小叔今日怎么来这么早?”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傅霁川不动声色地将那荷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转过身来,神色如常:“今日事少。”

“哦。”

温以贞应着,走出内室。

她刚走到桌边,便被他从身后抱住了。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

“你身上已经很香了,”他的声音低低的,“还需要涂香膏吗?”

温以贞心头一跳,支吾道:“那……你就说好闻吗?”

傅霁川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还是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像春日午后的暖阳,又像山间清晨的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