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立冬

他想说,他渴望与她有一个孩子。

却又不止是孩子——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名正言顺将她永远留在身侧的理由。

他知道这很自私,可面对她,他所有的理智与权谋,都变得溃不成军。

然而话到唇边,终究咽下。

他怕。

怕说多了给她压力,怕她觉得他这般奔波劳碌,只为求一个子嗣。

敏锐如温以贞,又岂会不知。

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与轻颤,她静默片刻,双手终是缓缓攀上他的腰背。

傅霁川感受到了她的回应,一把将她托起,她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勾住他的腰。

傅霁川勾着她的丁香,吻得深重而动情。

暖阁内烛影摇曳,呼吸交缠,衣料摩挲声细碎。

在某个换气的间隙,傅霁川喘息着睁开眼,才发觉温以贞一直睁眼望着他。

眸色清亮,像一泓秋水,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他情动难抑的模样。

傅霁川难得地有点害羞,哑声问:“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温以贞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笑了笑,那笑意温柔而怅然:

“想把你记住。”

他呼吸一滞,眼底翻涌的欲念里,忽然掺进了更深的疼惜与惶然。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清冽的馨香与温软的体息。

他以为只要闻着这香气,心就是安的。

可此刻她就在他怀里,他却忽然觉得那颗心悬了起来,悬得很高,摇摇欲坠。

暖阁内烛火渐短,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晃动、交叠。

罗衣委地,再无遮拦。

温度在方寸之间疯狂攀升。

窗外不知何时又冷了几分,一层薄薄的青霜,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檐角与庭阶,将这个世界封存得愈发寂静。

在最意乱情迷的关头,傅霁川忽然撑臂,悬停/在/她/上/方。

汗珠从他额角滚落,滴在她心口。

他凝视着她被情欲染红的眼角,被泪水濡湿的睫毛,喉结滚动,终究还是哑声问了出来:

“留下,好不好?无论有没有……都留下。”

温以贞沉默了。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尾的一点湿痕,然后向上,抚过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

她的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像是真的要用目光将他刻进骨血里。

傅霁川的心,随着她的沉默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那颗心快要坠入冰窟时,温以贞忽然仰起脖颈,用一个近乎虔诚的吻,封住了他的唇。

傅霁川闭了闭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回眼底。

两人在这********,将这一夜的秋霜与未知,都揉碎在这纠缠里。

不知是那碗补汤的药劲上涌,还是因为温以贞的再次逃避,让他心底的不甘叫嚣着破笼而出,傅霁川像是较着劲,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温以贞指尖都失了力气,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气息破碎:

“霁川……真的不行了……受不住了……”

傅霁川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掌心贴着她后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半分,声音低哑而固执:

“以贞,你受得住。”

那一夜,再无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