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一说开,唐御史未曾料到他这么一个不经意的提议,居然让众人集思广益、挖掘出这样严重隐患。
据马山突然间成了二皇子最佳,也是最应该团结的对象。不过薛家到底是前朝武将,又是不肯降顺本朝天子的逆臣。派谁去和他们交涉,或者说谁愿意出这趟差事,替二皇子招揽这活贼寇呢。
商诚正的手下多是文官出身,闻言露出不屑神情。也有胆小实诚点的,明言不敢与武人打交道。怕自己与那些鲁莽之人话不投机,一言不合妄自送了卿卿性命。至于退却的真实原因,众人皆不敢明言。须知背着朝廷,和前朝的乱臣贼子打交道已是大忌。又是为二皇子那说不出口的目的,去做说客。不管将来二殿下成事与否,这件事却终究是不够光彩,也见不得光。而这次的此次出使经历,则说不定会被有心人所趁,成了政敌攻伐的最佳武器。
在座都不肯主动揽下责任,二皇子一向热闹的小茶会,难得的出现了冷场。眼看着商诚正的脸色要不好,最后一直没有出声旁听的二皇孙,也是二皇子的长子商谟说话了。商谟道:“温家表叔不是举荐了一个能人给父王吗。孩儿记得他如今的安身之处,似乎便在那据马山的属地。既是离他最近,他又是温家叔叔们赏识的,为何不把这事交予他。”
这句话解救了大伙。于是这些人中晓得雷震何人的,便大赞此人文武双全,又有侠客风范,叫他去和江湖草莽的打交道再合适不过云云。还有好些挺都没听说过雷东南的,也不甘示弱,胡乱发表好些见解看法。个人都口绽莲话,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定要把这个事情坐实到雷道士头上。可怜雷震还当自己装了大运,捡了什么便宜一般。
当然雷东南也不傻缺,展开信纸研读下去。愈看愈是心惊,原来他竟然是要扮演这样重要的角色。看完了书信,雷东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事情到了这地步,做与不做,他却是已然没了选择。
雷震散漫惯了的,也不和上峰同僚请假说明。次日便打点行装,带上二皇子给的活动经费,骑着头青驴,往据马山方向去了。沿途晓行夜宿,住店打尖,不做赘述。总之,巧合的是,雷震恰与傅景亭、宋蝈蝈一行同一日到了据马山。
据马山在山下四处也有耳目,所以薛大舅一家和山上众人,都知道老太爷的嫡亲外孙,傅三少带着新媳妇来外家了。薛春和本来对妹夫一家不顾亲戚情分,在老爹孝期操办红事心中憋着一口闷气。可这会听说外甥上门,还是比较高兴的。最起码这孩子这次没有再避着他,而且听小徒弟说,傅景亭不光自己来,还把新媳妇一起带来见舅舅。老薛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乐呵呵地换了身好衣裳,要亲自下山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