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贤彰转身就把接阿姐回家的事。移交给了齐家老大齐贤扬。齐贤彰对庶兄笑道:“大哥,阿珠如今虽归到我名下。我却晓得你和大嫂还是疼她入骨。如今阿姐归家,阿珠也是要一道回来的,哥哥嫂嫂很是高兴吧。正好我最近俗务缠身,劳烦大哥去傅家接阿珠的时候,也把阿姐和外甥们一道接回来。”齐贤扬皱眉不发一言,听完了齐贤彰的这通安排。他的确很乐意接阿珠回来,去傅家接被遣回的齐氏虽然有些尴尬,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印象里,那个嫡出的妹妹齐婉莹,丝毫没有身为嫡女的意识,懦弱腼腆像个面人。当然这事也不能全部怪她自己。齐老太爷在世时去世后,齐婉莹在家中的地位,一直是下比不得庶兄、上比不得小弟。两人素无交集,所以齐贤扬这会对老夫人所出的这个姊妹,依旧是心中无爱无恨,只是感情比早些年更淡薄了些。
齐贤展要说些什么,齐老大止住弟弟道:“不要说了,只是去接阿珠而已。其他人都是捎带的,不算什么。”齐贤展怕傅家为难兄长,索性家中事务交卸完毕,两人都是无事一身轻,便结伴去傅府接人。
齐家兄弟到傅家时,正是五爷出走的那日。当时府中只有孟夫人守在齐氏院子里,消息还压着没让其余人知道。孟氏并没有兄弟俩想象中的冷淡无情,反倒是带着同情,妥帖地把齐氏交到了齐家人手中。跟在姑母身边的阿珠,看到父亲和叔父来接她,脸上飞快露出个笑容。这笑容因为不合时宜,很快又消失。看出父亲和叔父对傅府奇怪的氛围有些不解,阿珠避开众人,做着口型道:“阿爹,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出了傅再详谈。”齐贤扬和兄弟于是在沉默中,带着女儿,妹子和两个外甥匆忙离开了傅家。
路上齐氏和傅六少、六小姐带着云烟丫头一辆车,齐家兄弟和阿珠坐了另一辆马车。阿珠向父亲和叔叔说了府里的变故,两人这才知道,齐贤彰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施展那神来一笔的底气何来。齐贤展犹自有些不敢相信,低声问侄女:“真个是开府库,拿了傅家三少生母的嫁妆。”阿珠斟酌词句道:“我那时不在当场,姑母好些事都是背着我做的。”说完,颇有些难过道:“若是我早先知道这事,说什么也不会让姑母做出这种傻事。”阿珠虽未出阁,但父亲自小教她礼教。也晓得女子从婆家被遣返,是一桩极不名誉的事。在她看来,整件事固然错在齐氏,但受到伤害最大的也是齐氏。
齐贤扬见女儿对齐婉莹的遭遇心生恻隐,暗叹阿珠这个丫头犯傻。如果齐老夫人母女真能拿自己父女兄弟当亲人看,又岂会做出把阿珠要到傅家,却事事瞒着她的荒唐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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