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两人眉来眼去,犹豫不决,商诰便又添了一把火,笑道:“你们或许不知,昨晚那两个死人,也并非全然的江湖人士。他们都是京师困局时,便投了二皇子商诚正门下的游侠。如今不过隐藏了官身,私下里替七皇孙商命刺探我的行踪。他们昨夜没有得手,定会留下耳目,回去报知商命。据我所知,商命最迟明早,便该亲自到了。”言下之意,你们昨晚捅了大篓子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董清河和宋蝈蝈闻言尽皆骇然,他俩只是一不小心上了贼船,和商诰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几曾想,再回头已是百年身。多说无益,人捡已经捡回来了,丢也丢不掉,还为他得罪了朝廷,还不如用这时间想想对策。可恨这位四皇孙,当真是阴险,直到这时才说出真相。连八皇孙随时可能追杀过来的事,之前也是丁点没有透露。宋蝈蝈想到自己险些成了冤死的鬼,就对这个漂亮俊朗,笑起来一脸阳光的美人恨得牙痒。果然还是傅三少最好,虽是哄她弄了一份卖身契去,却也是明面上的作弄,没有这样陷害过她。宋蝈蝈想到传闻中暴戾嗜血的七皇孙要来此处,不由地为只带了个小书童乱跑的傅景亭担心。
傅三少总结上次失败经验,只走太平大路。远远望见流民乱匪,便先行退避三舍。一路行的还算顺畅,尤其难得的是,半道上遇见了和大少相得的那位宗家少爷。宗家避祸在乡间,他家人丁少,阖家躲在乡下一所偏僻老宅里。傅景亭带着墨宣行到那里,天色渐晚,没处投奔,便上前拍开院门求借宿一晚。两下里见了面,方晓得是故人。宗少和傅三少有一面之缘,如今见到也还认得。便很是热情地引他到屋里,去见了宗家老太爷宗万晟。傅家子嗣众多,宗万晟和傅德展玩的不错,但对他家的儿孙依旧是认不清。宗沐霖在边上提醒道:“便是那个先咱们一步,取了香炉的三少夫妻。”
宗万晟闻言,立时想起来,拍着前额,笑道:“哦,原来便是你啊。”傅景亭听到他们提到那个愚蠢的大香炉,忙摆手道:“不是我,是拙荆、内人、三少夫人。”宗家父子听了傅景亭的话,都哈哈笑起来。这爷俩倒是一路的好脾气,宗万晟道:“夫妻一体,是她便是你。话说回来,你那个媳妇眼光不错。”傅景亭红了脸,心道,破香炉有什么好的。再说那丫头又哪里是有眼光,不过是馋嘴,弄了个趁手的炉子打牙祭罢了。不过这话说出来丢人,便只岔开话题道:“老爷子似乎对那个香炉很感兴趣,却不知这里有什么讲头没有。小子愚笨,还请老爷子和宗大哥不吝赐教则个。”
宗万晟点头道:“你也不错,比你爷爷强多了。傅德展那个老头子,什么都不懂,也不谦虚向学。老大年岁,还喜欢争强斗胜。”这些话都是在说傅景亭的祖父,他听得受用,那个坏脾气的老头的确该骂。只是他这做孙子的人不好接这话茬,还是宗少为他解围道:“若是你家别个来问,我们父子多半不肯告诉他。但既然是三少你问了,便与你说了也是无妨。”宗万晟捋着胡子笑道:“确是此理,东西既然在你手上,就只和你一个说。”傅景亭不过随口一问,不想其中真有故事。不禁也被勾起了兴趣,端着茶水等宗家父子的下文。
ps:
男主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