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诰哈哈一笑,瞥了一眼宋蝈蝈明显隆起的肚子,心中莫名地酸了一下。这样的女子怎么不叫他先遇到呢,白白便宜了傅景亭那小子。他和宗沐霖,与傅景亭路上也曾相处过一段时日。那会他也用心观察过此人,实在没看出傅三少哪里比他好。一定要说那人有什么长处,大约也就是脸孔长的比他柔美些。可男人那么注重一张脸做什么,评价一个男人要看他的事业。没有本事,长的再好也只是个小白脸。殊不知世上真有女子,什么都可以不管,就爱男子一张脸的。这个肤浅的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位大肚子的宋蝈蝈。
宋蝈蝈见商诰不愿正面回答,她也沉得住气,笑了笑言道:“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火器的优势你也只有一时。时间拖得长久,朝廷那边这事发展起来,即便他们在技术上落后,但数量定是远超过你方。真个对仗起来,你也只能被动挨打。”
商诰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山中宝藏的太吊人胃口,不拿到这笔钱财,他也不好做大做强。见四下无人,只有宋蝈蝈、他和两个心腹丫头。便把铜香炉上藏宝的事。对宋蝈蝈说了。宋蝈蝈听说这事竟然是真的,还真有那么一大笔财富存在某处。吃惊的长大了嘴合不拢,她心里既有意外也有后悔。早知东西就在舅舅家家门口,自己去把东西挖出来,日后和傅景亭过逍遥快活日子多好。不过她这悔意只在一瞬间,活了两辈子,再舍不开钱财,这日子就都过到狗身上去了。宋蝈蝈转念一想,对商诰打击道:“你说这东西就在薛家脚底下埋着,薛家又是前朝的将门。那这么大意件事。他们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你要从这里把宝藏启走。显然也避不开据马山的耳目。到头来,只怕殿下还是要白忙一场,为他人做嫁衣。”
宋蝈蝈说的这些可能性。商诰如何想不到。商皇孙点点头道:“不错,我正是为此而来。此事少不得,还有烦劳三少夫人的地方。”宋蝈蝈没有明确答应商诰的请托,而是话题一转,问道:“那你和薛灵韵的事是真是假,莫不是你想用色诱她。”商诰听了这话,脸上一囧,两个丫头也把头低得更低。三少夫人又说奇怪的话了,好在三人见怪不怪。商诰心说,这话说的古怪。但事情倒是大致如此,而且他也已经色诱成功。今日薛灵韵为他和薛春和顶起来,就是明证。
商诰和宋蝈蝈关系熟稔,又蒙她救过一会性命。便也反驳,点头笑道:“宋娘子也看到了,薛姑娘对我情深意切,我怎好负了她一番心意。便是薛寨主再不通情理,我也陪着薛姑娘一道闯了。”宋蝈蝈听着商诰厚颜无耻说瞎话,并没像世间寻常女子那般对他万分鄙视,或是像个道德家一般,大骂对方思想龌龊。反倒是郑重对商诰嘱咐道:“这世间女子都是要依附男子的,薛表妹总归要一天嫁人。我瞧着嫁个爱慕她的与嫁个她喜欢的,其实也不差什么。只有一样,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要做戏,就要一直把这戏演下去。真真假假,一辈子也就过去了。莫要在人得用时,对她甜言蜜语。没有了利用价值,就翻脸无情、过河拆桥。那样的人,那样的行径才叫下作无耻。”
商诰没料到宋蝈蝈说出这样一番“道理”,不禁一愣。把这荒唐的言辞反复咀嚼,又觉得似乎颇有些道理。假作真时真亦假,大约她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商诰于是也认真起来,向着宋蝈蝈躬身行礼道:“受教了,宋娘子所言甚是。”宋蝈蝈说这么多,其实中心思想就一句,奉劝商诰得了实惠,就要对人姑娘负责。其实在她看来,叫一个男子对女人负责是挺荒唐的。但此间世事如此,宋蝈蝈为了表妹的利益,入乡随俗了一会。见商诰肯接受这点,宋蝈蝈便也不在和他计较别的。
不过在前朝宝藏问题上,只怕薛春和即便是为了女儿,也不会轻易松口。现在还不知道杨氏的情况如何,若是杨夫人安然无恙,商诰和薛灵韵的事才有下文,秘宝的事也才好进一步推动。若是杨氏出了什么状况,薛春和那个牛脾气,和商诰、女儿反目也是可能雄霸天下之光绪大帝全文阅读。所以宋蝈蝈叫商诰赶紧跟她上去,看看舅妈的情况,反正一定要保住夫人无事,后面的事情才好说。商诰称是,他到底还是瞒着宋蝈蝈一件事没说。他已然联系皇叔,请他派兵马过来了。
宋蝈蝈如今脚力有限,和商诰一路走走停停。又绕到僻静路上说话,耽搁了时间。等他们到达山上的院落时,郎中都被请来好一会了。宋蝈蝈叫过一个小徒弟,问他夫人的状况。小徒弟面上全无忧虑神色,笑嘻嘻道:“夫人正在休息,却是有桩大喜事,我们师父正高兴呢。”宋蝈蝈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不明就里。想要细问,这小猴子已经跑出去老远,只好自己领着商诰去后院探问。到了后面,还没看见人,就听薛春和的大嗓门笑道:“男女都使得,只要母子健康即刻……郎中你尽管开方子,不要吝惜钱财,什么药材好就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