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文怡难掩心中惊骇,张大了嘴巴,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朱乾濠——娘娘给自己的命令,都是绝密之事,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无需你来回答了。”朱乾濠面无表情的说着,就像是宣判了朴文怡的死刑,“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说罢,他转头望向狂夫子,“元帅,末将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狂夫子点点头,眉间褶皱又深了几分,他看了朴文怡一眼,沉声问道:“你与莫将军,可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只被狂夫子看了一眼,朴文怡的心理防线,就被狂夫子眼中的威严冲垮了——至此,她终于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不敢招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者了……
“元帅在问你话呢,姑娘!”朱乾濠“善意”的提醒道。
“呃……这个,也算是……”
“等等!”莫降忽然一声高呼,打断了朴文怡——他千算万算,也不曾想到,朱乾濠这个可怕的敌人,竟然步步走在他的前面!先是用瑶寨一事逼的他哑口无言,失了先机;又要用这个女人大做文章,要坐实他和奇洛“相互勾结”的罪名!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绝!若是真要朱乾濠得逞,莫说是保住汤矮虎等人了,就连自己,怕也是清名难保!
朱乾濠啊朱乾濠!如果我知道你是这军中副帅,如果我知道你对我的敌意如此之深,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就不会轻易蹚这趟浑水了……不过,既然已经下了河,沾了两脚泥,就必须要渡过这条险况丛生的河去!!
“莫将军,可有什么话讲?”朱乾濠笑着问——此时,莫降再不想用“爽朗而具有亲和力”来形容朱乾濠的笑了,这哪里是在笑,怎么是在呲牙咧嘴,随之准备咬下你一块肉来!
“自然是有话讲的。”莫降冷笑着回应道:“元帅,诚如副帅所说,这个女人和奇洛,是有很深的关联,末将也确实跟她达成了某个协议——不过,这个协议的内容,却不是末将要投敌叛变,而是末将和奇洛做了一个交易!”
“交易?”朱乾濠冷声说道:“我天选军拥兵百万,皆是披甲执锐之勇士,只要元帅大人下令,一举驱除鞑虏、廓清寰宇便指日可待!她奇洛不过是大乾王朝的一个叛徒!虽然坐拥大都雄城,可前有天选军虎视眈眈,北有草原铁骑如狼环饲,在这天下最精锐的两股力量面前,大都城不过如海中飘摇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是故,自身尚且不保,又有什么筹码同我等做交易?!”
莫降针锋相对的回应道:“我想,副帅大人是太过自信了,而至于骄傲自大,一叶障目,全然不曾想过‘远交近攻’的浅显道理,也不理会‘联弱抗强’的外交常识——托克托老的沙所率草原铁骑战力如何,我等不得而知,可副帅不要忘记,九十余年之前,便是这支铁骑,踏碎了我神州之大好山河!也正是这一支铁骑,东征西讨,四处征伐,打下了黄金帝国的万里疆域!如今,两军未战,副帅便如此轻敌,如此不把敌人放在眼里!对奇洛递到眼前的援手置之不理,却要先破大都,后战铁骑——此战胜负暂且不论!末将只问,作战之时,可是副帅大人亲自到前线拼命?”
“只要元帅大人一声令下,末将愿做先锋,踏平大都城!”朱乾濠强硬的回答。
“副帅或许不惜命,可那些攻打大都城的将士们呢?副帅想过没有?其实,他们本不用牺牲在大都城高耸的城墙之下的!”
“莫降,你要与那个女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依照副帅之言,奇洛此时孤立无援,不过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即便她是虎,也不过是平阳之虎……”因为朴文怡在场,莫降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只好说道“末将这样说,你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