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省惯了。”科莫有些不好意思，把玩着手里的金币，有些感叹。

“不怕大人笑话，我和达蒙从小就是孤儿，生活很苦，多亏了村里人帮衬才没有饿死。长大一点以后，就开始上山伐木、打猎，一直这样持续到我们成人，而能够和鹰对话的能力，也是那个时候发现的。”

“然后呢？你们就去当了佣兵？”

“当佣兵是南希的主意。”科曼抬起头，有些神秘的小声说道：“大人别看南希平时文文静静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野丫头，鬼主意也比我们多。”

菲拉洛忍不住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

“一个偶然的机会，南希发现了自己元素使的天赋，当地的大贵族图德老爷也派人上门招揽，我们都替她感到高兴。可没过两年，她突然又跑了回来，声称和图德家族解除了契约，还邀我们一起去当佣兵。从那之后，我们就开始在吉德行省附近接任务，赚得钱也大多寄回家里，一直到最后那个任务。”

听到这里菲拉洛忽然若有所思，他想了一想，问道：“还记得当时的情况么？”

“大人是说安多山道？”

科莫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解释道：“好像是安托里斯家族发布的。实际上当时安多山道附近有人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得街知巷闻，所以我们也没多想，况且任务报酬非常丰厚。”

他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500枚金币。无论是什么消息，只要是安托里斯家族没有掌握的，都可以去领取一份。”

又是安托里斯家族，菲拉洛皱皱眉，似乎自己身边最近的事情总是会围绕这个家族发生，他不由想到那个法师在最后的提示，心里不由一沉。

希望没有关联。

“有机会我会让你们回去一趟。”菲拉洛边说着站了起来。

“现在先跟我出去办点事。”

…………

卡加斯城塞是一座集商业和防卫为一体的城市。虽然不如萨尔斯堡那么大，但繁华程度确是天壤之别，随处可见南来北往的客商在这里展示自己的商品，还有不少自称是巫师和女巫的家伙兜售所谓的魔法药品。

当然，被这种繁华所滋养出来的罪恶也同样是萨尔斯堡所不能比较的，充斥在街上的游贼和小偷会发现每一个陌生的面孔，所以这不长的一段路上，科莫至少捏肿了五个游贼的手腕。

离开商业街，甩掉背后那些愤恨的眼神之后，两人来到一条阴暗的小巷。

白灰巷――在菲拉洛的记忆中，这是卡加斯最出名的贫民区之一，脏水横流，老鼠满地乱窜，狭窄的道路几乎容不得两人并肩同行，尤其是如今尚在夏季闷热的情况下，鼻端围绕的臭气更是让人作呕。

科莫倒是对此习以为常，佣兵作为灰色人群本来就少不了是这种地方的常客。实际上每个城市里都有类似的地方，聚集着鬣狗一样的赏金猎人和粗俗的妓女，窃贼和不法商贩也混迹其中，仿佛是这里天然的主人。

年轻人无意去评价这里，也无法评价，贫苦人家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拥有栖身之所已经是难能可贵，一切也只能听凭命运摆布。

只是两边紧闭的门缝里传出若有若无不怀好意的视线，让他有些不习惯，他拍了拍腰间的剑，这些目光马上受惊的耗子一样飞快消失。

两人在一处陈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菲拉洛抬起头，辨认了一下上面的标志，然后敲门。

木门打开一条小缝，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停了片刻，才用警惕的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我是巴托姆介绍来的，他说你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菲拉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胸有成竹的回答。

“巴托姆？”

里面的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却‘砰’的一声紧紧关上了大门，同时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