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却见陶常在满面愠色,一双妙曼紧紧瞪着丝莼娘子,眼眸中似都能喷出火焰,我乍然一望她周身才回过味来,原来陶常在今日着得桃色丝锦衫上,正以彩锦绣着一副蝶恋花的美绣。而丝莼娘子吟的这首李清照的《蝶恋花》是为缅怀她分散两地的相公。这不暗意着陶常在将会与皇上分离两地,一辈子得不到宠爱吗!
眼瞧俩人之间已快剑拔弩张,庄妃忽的接过话头,解围道“臣妾忽而想起一首青莲居士的绝妙诗词,想来吟来最适宜,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佳人彩云里,欲赠隔远天”庄妃这样一打岔,本就将那剑拔弩张以消弭硝烟了,谁知丝莼娘子眼波流彩,又笑语晏晏道“庄妃娘娘好似少吟了两句罢!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她眉心半挑,嫣然道“娘娘也喜这伤感之词呢,不过也是了,这韶华不复以往,恩宠也必随之而去了,无怪娘娘这般伤感!”她说着又眸转望向我,笑语道“姝嫔娘娘您说对吗!”
她竟这般不知好歹,这样堂而皇之的嘲讽庄妃年长,又偏偏将我扯进来,我秀眉一拧,敛声道“丝莼娘子的话,本宫却听不明白了,这后*宫妃子哪个不是盼奕帝爱的,又有哪些是永无色衰之日能够青春永驻呢!难道丝莼娘子也有青春永驻的秘诀吗?”
经我这样一道,本是讪讪尴尬的庄妃,瞬间笑容依旧。而丝莼娘子却像没听出我的话中隐晦之意,一意道“姝嫔娘娘您莫吃心,娘娘正直韶华之年,岁月又怎肯薄待娘娘。”她说着又睨了睨庄妃,笑声恍若檐下风铃一般清脆玎玲“臣妾只是感叹岁月不饶人啊!”
庄妃脸色微变,只见一张粉面渐次苍白下去,却是隐忍着并不作声,而一向温和的皇后却是恼怒了,沉声道“丝莼娘子你这是何意?”皇后自然恼怒,庄妃只大她一岁而而,丝莼娘子这样感概难免将皇后也一概嘲讽了。
若是旁人,此时也定会收敛,而这丝莼娘子偏偏像是激怒皇后一般,毫不畏惧,眨巴着杏眼,作势无辜道“臣妾并无何意,只是感叹罢了,难道臣妾这样感叹的不对吗?”
众位妃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丝莼娘子依仗皇上娇宠,敢于中宫皇后呛声这般嚣焰,而她现下不过才小小官女子而已,连正经的妃嫔都不算就这般得了,若是以后谨位分恐怕更是要无法无天,藐视皇后,甚至成为第二个画妃。
皇后虽然心性温和宽厚,但自然不会容忍一介小小官女子这般撒野,她目色一沉,片刻口中迸出两个字“掌嘴”那话音掷地有声,不容半句辩驳。
丝莼娘子素日为人本就不好,此时众妃没落井下石就算很好,自然不会有人为她求情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