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许此特例

枕春时 白鹤草

从那屋子里出来,李枕春连忙揪住卫南呈的袖子。

“大郎,你如何看回乡之事?”

卫南呈拽了拽袖子,李枕春捏得紧,他没拽出来也就随她去了。

“卫家在上京城无官戚,唯一为官的三叔也已经罢官,回虞州也无妨。”

他看着李枕春:“你可是不想回虞州?”

“我才来上京城没多久呢。”

她小声道,“我听卫三叔说上京城的雪很好看,和西北的雪不一样,我还没看见上京城的雪呢。”

卫南呈沉默一瞬。

上京城的雪和西北的雪不一样,但也都一样。

混着鲜血的飞雪和朱墙上的白雪,都一样厚重。

“皇宫你也没有见过,那你可要进宫看看?”

“嗯?我能吗?”

李枕春问。

“自然是能的。拿了户籍去寻管宫女的太监,等你在皇宫住够了,到了出宫的年纪,我来接你。”

卫南呈凉凉道,“届时雪也能看,皇宫也能看,岂非两全之策?”

李枕春:“……”

这分明是让她去当宫女!

“我现在就去跟老太君告状,说你要休了我,还要送我去当宫女!”

她扭头就走,朝着刚刚出来的房间走去。

这狗东西嘴巴也太毒了,她今个儿非得治治他!

“祖母!卫峭欺负我!”

李枕春一进去就开始喊。

喊得里面的四位长辈都齐愣愣看向她。

片刻钟后,抄佛经净心的卫惜年在祠堂里见到了他哥。

“哥,你怎么也来了?”

他跪在书案后,“祖母也嫌你心思太脏,让你来净净心?”

他就是因为写那话本太不正经,所以被遣来抄佛经了。

卫南呈自然不可能跟他说原因,他走到他旁边的书案前坐下,拿过一旁的纸,提笔写信。

卫惜年瞧见了,他道:

“哥,你给谁写信呢?”

“别问。”

卫南呈又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抄你的佛经,要是天黑之前抄不完,就别想回相府了。”

卫惜年:“……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相府?”

卫南呈冷笑,“你脑门上写着呢。”

怎么可能!

谁脑门上会写字。

话是这样说,卫惜年还是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也不知道越惊鹊在干什么,有没有听他的话好好躺在床上。

*

“没事,崔宴我见过的,长得人模人样的,能看。就算真嫁给他,我也不亏。”

姜曲桃坐在越惊鹊床边,一边说一边掉泪珠子,她一边哭还得一边安慰越惊鹊。

“这事不怪你,我爹都跟我说了,这是圣上的意思,迟早都会给我和崔宴赐婚的。”

“就算你不跟太后提那一茬,我也会被赐婚给狗的。”

“呜呜呜话是这么说,但是上京城这么多狗,为什么偏偏就选狗窝里的狗啊。”

“这还不如让我嫁给连程璧那废物,或者谢惟安那小气鬼呢。”

姜曲桃前段时间因为婚事,一直不敢来见越惊鹊,一边怕她忧心,一边又怕不小心撞见越沣。

现在事情定下来了,她反而敢来见越惊鹊了。

越惊鹊看向她,沉默良久。

对于姜曲桃而言,嫁给崔宴的确还不如嫁给谢惟安。

崔姜两家互相欠着人命,姜曲桃嫁过去少不了被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