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音摇摇头,从深思中出來,“你希望我不去?”
“大家都不希望吧。”他在尽量地避免着两个人之间尴尬的相处。
“今天都怎么了,都给我说这个?”胡美音满脸的不懈鄙夷。
古傲皱了皱眉头,“任二?”
“是他救了我的,嗯,确切地说,是他把我送到医院的。”胡美音拿起床头的苹果咬了一口。
“医生怎么讲?”
“轻微脑震荡。”她依旧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我沒感觉到什么异常呢?”
古傲沉默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來看你。”
他抓起病房门的把手推门出去的时候,听到胡美音的声音从背后传來,“你还是沒有办法拿我当普通朋友,不是吗?”
他沒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夏天的天气像是变色龙一般,明明來之前天气还晴朗的,现在却阴沉沉的,眼看着马山就要下雨。
他皱了皱眉头,骑着车子飞奔,希望能够在这雨下來之前赶到家里。
然而天不随人愿,他刚刚骑了几条街道的样子,雨就倾盆而下,他赶到楼下的时候,浑身已经湿了个透。
他提了提粘在身上的衣服,恍然间明白了胡美音为什么那么笃定他无法跟她做普通朋友了。
他身上的外套,黑色的,背后印有红色骷髅头的,是跟她一起买的。
所以,她才那么笃定。
他有些失神地出了电梯,却看到了一个人影蜷缩在他的门外。
“西西?”他走上前去,认出了那个人影。
她身上并沒有湿,是在下雨之前來的。像是睡着了,沒有抬起头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西西,我回來了。”
她抬起头,眼睛惺忪着盯着他,“嗯,你回來啦。”
他扶着她慢慢地站起來,“你什么时候來的?”
她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拿出钥匙开门,“來一会儿了。”她的眼神怯怯地,“你去哪儿了,怎么都湿了?”
“我去看胡美音了,她住院了。”古傲把王西西迎进屋里,“随便坐吧。”
王西西紧张起來,“她怎么了?”
古傲又不得不一五一十地都告诉她。末了,他说:“西西,你关心胡美音关心的有些过分了。”
王西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沒有,你知道苏灿的事情的,我只是觉得,胡美音她一定很孤单吧。”
古傲摇摇头,“不是的,我也看了,但是我不认为她的父母能让你关心她关心到这个份上。”
王西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古傲看到她这个样子,心肠又软了下來,“好了,我先去洗澡,换个衣服,你随便玩一会儿什么吧。”
王西西点了点头。
她把脸贴到了窗户上面,看着豆大的雨点冲着自己而來,却毫无办法的跌在玻璃上。像是有着千军万马向她奔來,但是那层看不到的玻璃像是一个骑士一样,将他们统统都挡在了外面。
她突然为自己想到的这个比喻句而自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