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森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吃麻辣烫了?这么晚,总不会是一个人去吃的吧?”
王西西甩开他的胳膊,“对,我是跟一个男人去吃的。”
她盯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自从答应了跟他在一起,他就越來越变本加厉。他的歇斯底里让她从内心中升起一股下意识的抵抗。每一次都是这样,针尖对麦芒。
愤怒的火焰在宋森然的眸子中燃烧,“你,,”,他气的发抖,扬起了右手。
王西西倒是毫无畏惧了,她脸色沉静,直勾勾地盯着他扬起的那只手。
那只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会儿,最终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下不了手,她知道的,他下不了手。
王西西转身继续走。
却被宋森然用力地揽进怀里。
“西西,别这样了。”他妥协了。每次他都妥协,他很容易被激怒,然而每次面对她的毫无畏惧的时候,他就怕了,他怕她的毫无畏惧应了他心里的猜想。
背上抵來的温暖在凉风袭來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王西西贪恋着这种温暖的感觉。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享受着他给的一切。
她知道,她所有的有恃无恐只不过是源于她吃定了他对她的喜欢。到现在,她都清楚地知道,她对他只有友情,沒有爱情。
“我该回家了。”很久之后,王西西才缓缓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宋森然在她的头顶烙下一个轻轻的吻,她的发丝冰凉,他的声音温柔,“西西,晚安。”
“晚安,宋森然。”她沒有回过头,她不想让自己内心的那份愧疚更深。
后面的几日,王西西一直再做着关于周末采访的功课。
那个导演的名字叫做苏木。住址是在这个城市比较偏僻的地方。王西西一直搞不清楚,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不住在市中心呢,一般导演跟演员都会喜欢住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吧。
苏木,苏木……这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王西西打开了手机上的gps,寻找着苏木的住址。
她提前了好几天跟这个叫做苏木的男人打了电话,以确保他这周末有时间。很奇怪的是,苏木的声音她觉得很熟悉。
她当时特别小心翼翼地跟他打电话。
“苏木先生吗?我是《城市风景》杂志社的记者,关于您最近上映的《逃离永宁》我想做一个采访,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很巧,我最近都有时间。”他说话的腔调她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时却又想不起來。
王西西兴奋地想跳起來,沒有再深究他熟悉的语气,当下跟他约好这周末上午九点去他家。
秋天的味道已经很浓了。黄澄澄的落叶铺满了整条街道,像是沒人打扫的样子,街道两旁是低矮的院落。抬起头就能看到远处教堂那个红色的屋顶跟闪亮在阳光下的十字架。似乎一切都沒有改变。
物是人非。
王西西想起了那次自己追寻着照片找到这里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们都在。现在呢,那个人去了很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