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赶紧问:“四姨,四姨夫,你们来啦,那啥,咱家龙龙是不是明年该上小学了啊?”
四姨一边剥着桔子一边说:“可不是嘛大兴,今年七岁了,明年八岁就该上一年级啦。你在师父那边儿咋样啊?”
“啊,还行四姨,这不是最近没啥事儿了吗,回来家里看看我爸我妈。”四姨这一句话又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按照八爷的说法,龙龙可能活不到小学毕业了!想了想我又问:“龙龙最近听话不,四姨?”
四姨夫接茬说:“听啥话啊?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是咋地了?成天成宿的就是不睡觉,一晚上一晚上的磨人。还不如小时候省事了呢。”
“那上医院查了吗?”
“这不今天上午你妈刚陪我们去医院查的,寻思晚上和你爸喝点儿酒。刚才我们正唠你呢,你就回来了。”
“那四姨夫,大夫咋说的?”
“大夫说叫啥小儿多动症。你问你四姨,我是没听明白。”
“唉……”四姨叹了一口气说:“大夫说是多动症儿,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啊。主要是多动症儿孩子应该就是注意力不集中啥的,你看看龙龙这注意力也挺集中的啊,就是一到黑天就磨人,白天好好的,晚上就闹人,不是哭就是叫,再不就‘咯咯’的笑,笑的像是夜猫子似的,咋整也整不住。”
我妈跟着说:“要我说啊,这孩子是不是吓着了,再不是不是冲着啥了?我看也不像有病的样。”
我老爸也随声附和:“对!大兴,你在你师父家都这么多天了,学到啥没?给你小弟看看。”
我心说:你们二老真是我亲爹亲妈啊,您儿子是初学乍练,自己一身包,还有心情给别人抓痒呢。而且按照豆八爷说的,整不好这事我还办不了,不行!我得赶紧问问师父,这事应该咋处理!于是说道:“爸妈,四姨四姨夫,你们也别着急,等我先给我师父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儿到家里,正好儿问问龙龙的事。”
我是一边说话,一边往出掏手机,刚拿出来我的摩托罗拉一翻盖儿:哈喽摩托!紧接着就是眼皮一沉,心说:我去!又要做梦了。
却见血色的天空上,卷着惨淡的薄云,一轮孤独的月,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衣,暗淡且朦胧。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任何的生机,地上是一望无际的不知名的紫色的小花,虽有一片花海,却如静止一般死寂。一条羊肠小路,弯弯曲曲好像根本没有尽头,如同整个世界突然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虽然我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正处于梦境之中,但是这个地方给我一种无尽的压抑感和一种孤独的悲凉,和我梦见那只大猴子的场景很像,让人内心中的伤感被无限地放大,只想尽快的逃离。于是我顺着小路狂奔,可即使跑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人动起来,却带不起一丝风,身边的紫色小花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站姿,丝毫不可动摇。我顺着羊肠小路,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忽然间,眼前影影绰绰,细看是一顶藏蓝色带着红轿帘的花轿拦在了路当中,四个男人守在轿子四周,一个穿着小碎花布衣的女子站在跟前,手拿着一个花手绢朝我这边挥舞。看见人了,我这心里就稍微敞亮一点儿了。走到近前,见那女子三十岁上下,倒是眉清目秀的,向我万福施礼:“大长老,别来无恙,我等乃是胡家太爷差遣的鬼仙,前来助你一臂之力,快上轿子,咱们得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