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教廷可不是在跟我做游戏!然而通过排除法,我也只能从这方面思考解决之道。
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两堵安全的墙、一把剑以及散落一地的正方形碎片。看着这些碎片,我想到了一个现在看起来很无聊,但却是最终引我走向光明的问题――这些碎片如鱼鳞一般从墙壁上掉下来,难道每次试炼结束,教廷都会让工匠们再把它们一片一片的镶嵌回去吗?这也太费事了吧!
想到这个问题,我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一点方法。跑到孔洞四周仔细的看,发现每一个孔洞的外围都有四个小黑点,轻轻触摸,触感似曾相识!我忽然想到,村里那位告诉我发光石头的老矿工家里,就有一块石头,它可以吸住铁质的物体,老矿工说人们称它为――吸石。
孔洞周围的黑点,有可能就是镶嵌进去的磁石,我随手捡起一块正方形碎片,看到它的反面竟然是一块铁片!没错了!工匠是不可能在每一次测试后,把数以万计的正方形碎片一块一块镶嵌回去,那样做既费事,又不利于碎片的脱落。磁石加铁片的组合,就相对轻松许多了,但依旧还是一个大工程。
我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我跑到角落,把正方形碎片吸在孔洞外面,一直贴满足以保护我的范围。这些铁片不可能经受住弓箭的冲击,但是有了这层保护,我只要紧紧地贴在碎片外面,身体向后靠,把碎片当作盾牌,就可以做到缓冲。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供我思考了,蛇蛋随时都有孵化成功的可能性,卡尔斯响尾蛇的幼蛇会带着毒液杀死我。我倚在角落里,蜷缩成球。剑没有作用,被我扔到一旁,我用鹿炎形成一条火焰触手,心中默默祈祷,大喊一声月亮女神保佑,心下一狠,把蛇蛋弄下台子。
蛇蛋落地的一刻,就被摔成了稀巴烂。蛇蛋和台子接触的地方有一个托盘,托盘在失去蛇蛋的重量后,往上抬了一下,随后传来齿轮磨擦的声音。我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紧紧握着鹿炎,利用幻化出来的火焰形成第二道屏障。
在我壮胆的喊叫声中,所有孔洞都在发射弓箭,密集如瓢泼大雨,冲击着对面的墙。墙上用于隔音的液体被打散,墙壁在如此的惨烈中留下残酷的伤痕。
我的后背在被不停地撞击,犹如一头困兽,几次三番的想要挣脱束缚。我大喊父亲的名字,每喊一次,就增加一丝信念,每喊一次,就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然而时间过去很久,机关却完全没有减弱的趋势。后背生疼,我在毫无止尽中忍耐,就连恐惧都变得麻木。鹿炎在减弱,我的精神力在涣散。我觉得自己就要坚持不住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我不是英雄!只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胆小如鼠,本应打一辈子铁,而不是到这里自取其辱!我仿佛看见杰克带着我的尸体回家,看见家人脸上的泪痕。这就是我的结局么?还没有探险,就已经结束在一场教廷准备的试炼中?我若就此死去,赤鹿原会发生怎样的动荡?
“不!不能就这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