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病不分大小,难受就是难受

林长生站在床边,目光沉静。

“顾老,开始了。”

“来吧。”顾鹤年闭上了眼睛。

林长生先伸出右手,按在顾鹤年的腹部,内气从掌心渗入。

他需要先探明今晚要攻克的板结区域的具体形态。

内气顺着腹部经络向下延伸,很快就触碰到了阻塞。

腰腹区域的带脉、冲脉、任脉三条核心经络,全部严重板结。

淤堵的程度远超腿部,整段经络几乎失去了弹性。

林长生心中微沉,但面上不动声色。

“比我预计的重一些,但在可控范围内。”

他收回内气,拿起第一根玄霜银针。

第一针,中脘穴。

银针刺入,寒意随针尖渗透,直抵中焦深处。

顾鹤年眉头轻蹙,但没有出声。

第二针,气海穴。

第三针,关元穴。

连续三针,将腹部正中一线的气机通道先行打开。

林长生的手法极其稳定,每一针的角度和深度都精确到毫厘。

那一丝从正骨中借来的筋络松解感知,此刻正在发挥作用。

他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针尖周围筋膜的张力,从而避开那些不该碰触的脆弱组织。

第四针,带脉穴。

这一针下去,顾鹤年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嘶。”他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冷气。

“忍住。”林长生声音平稳。

银针在带脉穴中缓缓转动,寒意层渗透,试图松解带脉上的板结外层。

但板结太厚了,银针的寒意只能渗透三分之一。

林长生没有强行推进,他知道接下来需要火针。

他在腰腹区域连续施了十二针银针,构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银针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板结区域的外壳,使其表层逐渐松软。

顾鹤年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双手紧紧攥着床单。

“顾老,下面是火针了,会更疼。”

顾鹤年咬着牙,声音闷闷的。

“来”

林长生取过那根太乙火针,用一旁的酒精灯将针尖烧至通红。

针尖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热力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他没有犹豫,持针刺入命门穴。

这一针直接穿过皮肤肌肉,火力沿着针身灌入腰部深层经络。

“啊。”

顾鹤年猛地弓起了身体,整个人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顾安平在旁边脸色惨白,双手死攥在一起,但他记住了林长生的话,一动不动。

林长生左手按住顾鹤年的肩膀,将他压回床上。

“别动,火力正在打通经络,你一动就偏了。”

顾鹤年咬着毛巾,眼角挤出了泪水。

火针的透热之力正在猛烈冲击带脉深处的板结组织。

板结在火力面前开始龟裂,一股浑浊的瘀血和寒湿被逼了出来。

顾鹤年的腰部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黑色的油脂状汗液,气味刺鼻。

顾安平赶紧用毛巾擦拭,手都在抖。

林长生拔出火针,迅速又在肾俞穴刺入第二记火针。

“嗯啊。”

顾鹤年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眼睛突然向上翻白。

“顾老!”顾安平差点叫出来。

林长生面不改色,左手食指和中指快速点在顾鹤年的人中和百会穴上。

一丝内气灌入,顾鹤年的意识被拉了回来。

他的眼珠转了转,焦距重新聚合。

“不碍事。”林长生声音镇定。

“是气血冲击太猛导致的短暂晕厥,已经回来了。”

顾鹤年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