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林大夫,您看看我的手还能不能保住

前臂和面部没有明显变化。

“先坐。”

许木生坐到诊桌前。

林长生没有马上碰他的手,而是先询问工作情况。

“做木匠多久?”

“十五年。”

“平时做什么家具?”

“什么都做。”

“最近两年主要做什么?”

许木生想了想。

“前年接了一家公司的单子,专门加工进口木料。”

“什么木料?”

“他们叫红铁木。”

“以前接触过吗?”

“没有。”

林长生继续问道:“加工时戴不戴口罩和手套?”

许木生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开始戴,后来嫌麻烦。”

妻子忍不住说道:“那种木料粉特别细,每天回家鼻子里都是红的,我让他戴口罩,他总说闷得慌。”

“手套呢?”

“做细活戴手套不方便。”

林长生伸出手。

“手给我。”

许木生将右手放到诊桌上。

手指表面冰冷。

即便诊室温度不低,指尖也感受不到多少热度。

林长生先搭腕脉。

脉象并不单纯沉细。

其中带着一种十分特殊的滞涩感,像有细小沙粒不断堵在脉道末端。

他调动内气,从腕部沿着手三阴经缓缓深入。

肺经。

心包经。

心经。

越靠近手指末端,气血流动越弱。

到了指尖位置,几乎已经只剩极其微弱的搏动。

不是完全断绝。

却已经接近断流。

内气继续探查。

在那些淤堵经络深处,还缠绕着一层细微而顽固的异物感。

不像寒湿。

也不像单纯瘀血。

更像某种日积月累进入体内的毒性物质,随着手部反复接触,逐渐沉积在末梢经络。

“把左手也给我。”

林长生继续检查。

左手情况略轻。

但同样存在经络末端近乎断流的现象。

韩笑站在旁边,眉头越皱越紧。

医院诊断雷诺综合征并没有错。

许木生确实存在末梢血管痉挛和循环障碍。

可硬皮病的诊断似乎并不能完全解释病情为何从双手末端快速恶化。

“工作时手上有过伤口吗?”

林长生问道。

“经常有。”

“木刺扎进去呢?”

“也有。”

“那种红铁木的木刺扎进去以后,有什么不同?”

许木生回忆片刻。

“比普通木刺疼。”

“会肿吗?”

“会。”

“颜色呢?”

“有时候周围发红,过两天又变紫。”

林长生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长期吸入粉尘是一部分。

真正让毒性集中在双手的,是木屑与细小木刺反复通过皮肤损伤进入。

积累时间太长。

又因为末端循环本就容易受寒收缩,最终形成如今这种近乎断流的状态。

“那种木料还有没有?”

“厂里有。”

“拿一小块过来。”

许木生愣了一下。

“您怀疑木料有问题?”

“不是怀疑。”

林长生松开他的手。

“你的病就是它引起的。”

诊室里安静下来。

许木生夫妻同时看向他。

韩笑也露出惊讶神色。

“林大夫,省城医院说是免疫问题。”

“免疫反应是结果。”

“那根源呢?”

“慢性中毒。”

许木生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木头还能让人中毒?”

“能。”

林长生看着他。

“你长期接触特殊木料粉尘,手上又不断有细小伤口,毒性物质累积在经络末梢,导致血管持续痉挛、气血断流。”

“所以才会变黑?”

“对。”

“还能恢复吗?”

许木生的声音明显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