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车祸只是轻伤,她腕上旧伤却让医生沉默

有时明明已经有人抱走孩子,她还是会听见耳边有哭声。

丈夫说她神经质,婆婆说每个女人都要生孩子,只有她格外矫情。

“你向家人求助过吗?”

“说过。”

“他们怎么回答?”

“让我想开点。”

“还说过什么?”

“说我在家不上班,根本没资格喊累。”

宋小雨第一次割伤自己,是在孩子出生后的第四个月。

那天孩子持续哭闹,丈夫摔门出去,婆婆站在厨房里骂了半个小时。

她拿着水果刀,忽然觉得手腕被划开后,心里的喧闹会短暂停下。

第一次伤口很浅。

后来这种行为逐渐重复。

每当情绪无法承受,她便躲进卫生间,用疼痛换取片刻麻木。

“割的时候想死吗?”

“有时候不想。”

“有时候呢?”

宋小雨沉默很久。

“有时觉得睡着以后别醒,也挺好。”

门外,江一帆握着病历的手慢慢收紧。

这已经不是一句心情不好可以概括的情况。

沈若晴依旧保持平静。

“最近一次割伤自己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当时孩子在家吗?”

“睡着了。”

“刀现在放在哪里?”

“厨房最下面的抽屉。”

“家里还有很多安眠药或其他药物吗?”

宋小雨抬起头,眼里出现警惕。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需要判断你现在是否安全。”

“我不会伤害孩子。”

“我相信你很爱他,我们现在谈的是如何保护你。”

宋小雨的眼泪再次落下来。

“没人需要保护我。”

沈若晴递给她纸巾。

“现在有人看见了,就不能假装没看见。”

十分钟早已过去。

宋小雨却没有再催着离开。

沈若晴完成初步风险询问,随后才拿出规范量表。

结果提示中重度抑郁风险,并存在重复自伤与被动消极念头。

“我建议你尽快接受精神心理专科评估。”

“我不能去。”

“为什么?”

“我婆婆会说我是疯子。”

“抑郁不是疯,也不是意志薄弱。”

“我丈夫不会同意。”

“你愿意让我们先和他谈吗?”

宋小雨没有立刻回答。

隔壁传来孩子喊妈妈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

“可以,但别让孩子知道。”

“我们会保护你的隐私。”

“也别告诉他太多。”

“只说明保护你所必需的信息。”

宋小雨终于点头。

江一帆去联系家属时,心情仍有些沉重。

如果今天她穿的是长袖,如果腕部没有恰好需要检查,这些伤痕也许还会继续被藏下去。

他低头看向外伤病历。

伤口已经处理完毕,真正危险的问题却才刚刚露出一角。